江临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针尖大小。
****的气味刺入鼻腔,身下的金属台冷得像千年寒玉。
他听见自己喉骨摩擦的咯咯声,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这不对,他明明记得自己躺在医院的ICU,全身插满维持生命的导管。
天花板的LED灯管突然亮起,惨白光线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江临猛地坐起身,腕骨撞在推尸车的铁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这里不是医院,而是殡仪馆的停尸间,西壁贴满灰绿色瓷砖,冷柜门上凝结着冰霜。
“编号0971,江临。”
机械女声从头顶传来,他抬头看见通风口闪烁着红光,像只独眼在窥视。
声音继续道:“欢迎进入归墟第一考场,当前存活人数:372人,你的剩余时间——”江临的太阳穴突然灼痛。
他踉跄着扑向墙角的仪容镜,镜面映出他苍白的脸。
左额角浮现一串暗红色数字,正以秒为单位递减:6天23小时58分17秒。
那颜色像干涸的血,又像是某种古老矿物研磨成的朱砂。
“规则一:每日亥时必须参加婚宴。”
机械声骤然变得沙哑,仿佛磁带被强行降速:“规则二:新**盖头绝不能落地。
规则三......”刺耳的电流声淹没了后续内容。
江临突然弯腰干呕,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胃里翻涌上来——是一枚青铜铃铛,表面蚀刻着三星堆纵目面具的纹路。
当他触碰到铃铛的刹那,无数画面在脑内炸开:穿龙凤褂的女人被钉在柏木棺材里,指甲缝塞满糯米;送亲队伍抬着纸扎的电视机冰箱,唢呐声里混着电子合成音的《今天你要嫁给我》;还有他自己,穿着染血的病号服,在某个雨夜将这把铃铛埋进医院的槐树下......“找到你了。”
冰凉的手指突然扣住他的手腕。
江临触电般转身,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那是个穿冲锋衣的年轻女人,马尾辫里缠着考古用的洛阳铲挂饰,胸前工牌写着”白砚知“。
她的右耳垂缺了一块,像被什么利器削去。
“你在三天前就脑死亡了。”
她举起手机,屏幕显示着江临的电子死亡证明,“但现在,我们在同一条冥河里。”
白砚知话音未落,整座殡仪馆突然剧烈震颤。
江临抓住推尸车才没摔倒,他看见瓷砖缝隙渗出黑色液体,在地面汇聚成隶书字迹:”酉时三刻,赴宴者需备三斤六两心头血“冷柜门接连弹开,数十具**首挺挺坐起。
他们额角都带着倒计时,最少的只剩三小时。
一具穿寿衣的老妪咧开嘴,牙缝里卡着青绿色的铜钱:“新姑爷,该放聘礼了——”江临感觉心脏被无形的手攥住。
白砚知突然扯开冲锋衣拉链,露出内衬缝满甲骨文的战术背心。
她抽出考古用的洛阳铲,尖端竟散发着诡异的青铜光泽:“跑!
去有镜子的地方!”
**们关节发出爆竹般的脆响,以一种扭曲的舞姿包抄而来。
江临抓起推尸车上的手术刀,刀锋划过老妪手臂时,竟发出金属相撞的铮鸣。
他瞥见对方皮下泛着青黑色——这些根本不是人类,而是灌了水银的青铜俑!
白砚知挥铲劈开通风管道,碎落的瓷砖后露出一面**风格的梳妆镜。
镜框雕着交颈鸳鸯,可仔细看却是两条衔尾蛇。
她拽着江临跃入镜中,在最后一瞬,江临看见镜面映出的不是自己,而是个戴黄金面具的祭司,手中握着刻满卦象的龟甲。
黑暗吞噬了所有知觉。
等江临再睁眼时,己站在一座明清风格的古镇街口。
青石板路上洒满纸钱,两侧木楼挂着白灯笼,灯笼上却贴着褪色的“囍”字。
更诡异的是,所有店铺招牌都嵌着电子屏,滚动播放血红色的倒计时。
存活人数:371人白砚知正用放大镜观察牌坊上的铭文,突然冷笑:“看这个‘当’字,甲骨文写法是祭台上放着眼珠——有人把整个镇子做成了活祭场。”
江临摸向仍在发烫的太阳穴。
街尾突然传来敲锣声,八个纸人抬着花轿飘然而至。
轿帘掀开的刹那,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新娘穿着缀满LED灯珠的秀禾服,盖头下赫然是***的脸。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七日重启:我在诡墟写人命状》,讲述主角江临白砚知的爱恨纠葛,作者“山生风向”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江临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针尖大小。福尔马林的气味刺入鼻腔,身下的金属台冷得像千年寒玉。他听见自己喉骨摩擦的咯咯声,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这不对,他明明记得自己躺在医院的ICU,全身插满维持生命的导管。天花板的LED灯管突然亮起,惨白光线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江临猛地坐起身,腕骨撞在推尸车的铁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这里不是医院,而是殡仪馆的停尸间,西壁贴满灰绿色瓷砖,冷柜门上凝结着冰霜。“编号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