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将粮车围成铁桶时,皇祊正用炭笔在桦树皮上计算存粮损耗率。
算珠碰撞声里,他听见帐外传来战马不耐烦的嘶鸣。
"幽州突骑都尉在此!
"银甲将领挥鞭劈开帐帘,镶玉头盔下露出张阴鸷的脸,"尔等流民武装,安敢私截军粮?
"皇祊缓缓起身,腰间新铸的铜牌闪过寒光——那是昨夜用黄巾军熔化的青铜剑改制的身份铭牌。
"公孙将军请看。
"他展开改良过的麻纸地图,指尖划过墨线勾勒的等高线:"程远志残部藏身狼山,若取官道运粮...""放肆!
"公孙瓒的马鞭抽裂案几,竹简哗啦散落一地。
帐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踏地声,三百持弩亲兵己将大帐围得水泄不通——这些是皇祊按现代军训法操练的流民,每张弩机都刻着标准化刻度。
"将军不妨算笔账。
"皇祊拾起滚落的算盘,十三档檀木珠发出脆响,"强征我这万石粮草,需分兵五百押运。
但若合作**..."他忽然掀开地窖木板,露出成排的改良版木牛流马,"我可保将军七日之内,得贼首级与三年赋税。
"公孙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注意到那些运输工具装有铁制轴承,这正是他军中急缺的。
戌时 狼山隘口赵云望着山脚下蜿蜒的火龙,忍不住握紧亮银枪:"主公真要帮公孙瓒?
""这叫风险投资。
"皇祊调试着新制的望远镜——用琉璃匠烧制的镜片组装而成,"看见那面刘字旗了吗?
"镜头里,枣红脸的大汉正挥刀劈开拒马桩。
雷鸣般的马蹄声突然从山腰炸响。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如银瀑倾泻,却在峡谷处撞上皇祊预设的绊马索。
黄巾军还没反应过来,两侧山崖突然滚落无数钉着铁刺的滚木——这是按现代反坦克障碍设计的升级版楯车。
"放狼烟!
"皇祊突然高喝。
三股靛蓝色烟柱首冲云霄,这是用硫磺与靛蓝染料特制的信号系统。
正冲杀的关羽猛然勒马,青龙偃月刀转向东侧缺口。
程远志的头颅被张飞蛇矛挑起时,皇祊的账本己添了新条目:获公孙瓒精铁两百斤,幽州盐引二十张,赊买战马契约×50五日后 涿水码头"此乃筒车模型,日溉良田百亩。
"皇祊将榫卯结构的木器推向客席。
对面葛巾布衣的男子伸手**齿轮,虎口的老茧划过精密咬合的桦木齿。
"刘使君可知边际效益?
"皇帝突然发问。
刘备斟茶的手纹丝不动,但茶水在陶碗边缘荡开细微涟漪。
"譬如你我合造十架筒车,首架需耗工三十日,末架不过五日。
"他展开桑皮纸写的曲线图,"若使君愿以涿县匠户入股..."刘备身后的红脸大汉突然冷哼:"花言巧语!
"关羽丹凤眼扫过墙上悬挂的幽州势力图,那上面用不同颜色标记着各郡钱粮数据。
"云长!
"刘备低喝,转向皇祊时己换上温和笑意:"皇公子妙算,只是这股份制..."话未说完,码头忽然传来骚动。
王獒满脸是血冲进来:"主公!
程远那厮带着造纸秘方投了广阳太守!
"皇祊把玩着茶盏的手蓦地收紧。
他瞥见刘备袖中露出一角檄文,隐约可见"卢植"二字,突然轻笑出声:"看来刘使君也收到**诏令了。
"子夜 军械库赵云看着主公在烛火下勾勒的图纸,忍不住问道:"这流水线真能让弩机产量翻倍?
""不止。
"皇祊用圆规画出标准件尺寸,"关键是公差控制。
"他突然停笔,"子龙可知今日刘备为何带关张同来?
"银甲将军摇头,枪穗在月光下泛起涟漪。
"他在找刀。
"皇祊吹熄烛火,任月光淌过案上未完工的陌刀图样,"一柄能斩断门阀枷锁的刀。
"远处传来夜枭啼叫,混着新式水排锻铁的有节奏敲击声。
仓库阴影里,白日关羽**过的筒车齿轮,正在黑暗中静静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