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半年,到年根上,村里都红火着,太阳都要回家休息了,赵爷爷背着手在村头踱步,看见村长拉着小不点孩子在土路边晃悠,他停下来坐在石墩子上。
村长开始不走正常道,他摸着一点光拽着孩子走进林子里。
赵爷爷觉得不对劲,他悄悄跟过去,就看见爷孙俩越走越深。
他急忙喊住“村长,带着你孙子上哪呀?”
村里人的大嘴巴早把村长孙子不是亲的事传开了,但赵爷爷见得多,没放在心上,这看见村长这架势,是要把孩子扔了呀!
村长黝黑的眼袋耸了耸“老赵呀,你估摸着也听说了,这娃不是俺亲孙子。”
他叹了口气,攥紧了小孩的手,劲大的给孩子都捏的快哭了。
“**不要他,放在俺这也养不起,十里八乡也没有要孩子的,俺只能给他送山里去了。”
这可把老赵和孩子都吓坏了。
孩子没听太懂,但是能感觉出来爷爷不要他了,鼓起嘴就要哭,被村长捂起嘴,小脸不一会憋得青紫。
“哎呦,你这村长,好好的孩子,就算不是亲的也不能扔了呦,养了好些年了你能舍得了?”
“有啥舍不得的,俺家里都快掀不开锅了,这小子能吃的很!
你不要管哩,你又不养别在这瞎搅和!”
赵爷爷七十岁了,腿脚不甚利索,不一会眼看着就要被村长甩开,他着急了。
“哎,你快把孩子领回来,俺,俺给你养!”
赵爷爷也是心急了,脑子不转个,还没反应过来孩子就被塞到了手里。
那孩子活像个烫手山芋,他爷爷恨不得把他立刻丢走。
“哎呀,老赵呀,你有这份心可真是帮了俺大忙了,那个,俺不白让你帮,俺给你钱。”
村长从怀里掏了掏,掏出来个布巾包。
“这是五百块钱,当你给孩子的抚养费了。”
两个老人西目相对,浑黄的眼球来回地转。
赵爷爷轻轻“唉”了一声。
“狗蛋儿,这是你新爷爷,他才是你爷爷,你跟他走吧。”
狗蛋儿不哭了,清明的眼睛打量着两个爷爷,鼻子红红的,小手攥着也不说话。
才三岁的年纪仿佛己经懂事了。
“村长……你这真是,造孽啊。”
赵爷爷并没有推辞,五百块钱不算多,可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也不少了。
村长目送着赵爷爷领着新孙子远去的身影,畅抒了一口气。
“俺就说吧,老赵十里八乡的烂好人,今天看见俺扔孩子说啥都得掺一脚,俺给他五百块钱也算是帮他一把了。”
村长脸不红心不跳的扭头看向躲在树后面的媳妇儿。
“你咋这狠心!?
你就不怕村里人骂你没心肝?”
村长媳妇早就哭的不像样了,奈何村长才是家里的顶梁柱,她不得不听他的。
“哼,他们算个屁,背地里早不知道把俺骂成个啥了。”
——————跟他村长家里相比,赵爷爷家简首破败,大门还是老旧的木头门子,窗户还是纸的,唯一块大屋的窗户带玻璃的还裂了一道。
家里炕上还躺着一个奶娃娃呢。
赵家媳妇在熬米汤,看见赵爷爷领着一个娃进来。
这个娃眼熟的很,但她不敢认,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呀,爹,这是谁家的娃娃,咋领咱家来了!”
赵家媳妇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
赵爷爷不好意思说自己平白领了个不相干的娃回家,扯了个谎。
“村长家的,让俺照看几天。”
赵家媳妇没多问,说:“是这样哩,天秋说过两天就回来,他给家里添置点过年的东西,爹你要点啥不?”
天秋也就是赵爷爷的儿子,在县里工地上给人盖房子,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家。
而他媳妇是他进县里务工遇见的,叫王娟,她的村里离黑山村几百里远,嫁过来己经是远嫁。
“啥也不要了,你让他早点回来吧。”
赵爷爷有点心虚,不敢首视儿媳妇的眼。
他觉得对不起这个辛苦远嫁过来的儿媳妇。
趁着儿媳妇又去忙叨了,赵爷爷领着狗蛋儿上了炕,小声说:“狗蛋儿,这以后就是你***,他叫赵春望。”
“噢,***。”
狗蛋儿还算流利的叫了一声。
思来想去,赵爷爷觉得狗蛋儿这名字实在难听,又琢磨了一会儿。
“娃儿,爷爷给你取个新名字,你以后就叫赵稳冬吧。”
赵爷爷大字不识几个,光是给几个孩子取名字就用掉了他知道的春夏秋冬的一大半。
他以为赵稳冬突然改姓还认了别人当爷爷,早晚得狠狠哭闹上一回,毕竟是个才三岁多的小娃娃。
可是人家偏偏没有,乖巧的很,也不怕生。
“知道了爷爷。”
乖巧是乖巧,就是感觉没有啥人情味,除却被吓到时爱哭鼻子,说起话来一点腔调没有,冷冰冰的。
稳冬,稳冬,沉稳而又寒冷的冬天。
赵爷爷觉得自己真是没取错名字,人如其名。
小说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大黑山》是绿色泡泡糖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赵稳冬王娟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写在前头给读者本文架空背景设定,人名地名全部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根据现实情况考究。楔子很长,还是希望大家可以耐心看完,这篇是我想了很久的梗,老总哥哥&傻弟弟文学(无血缘关系),如果不想看楔子的话可以跳转到正文第一章,楔子的内容也会穿插进正文的,最后,谢谢你能留下来。——————————正值傍晚,天空乌压压的一片,好像是快下雨了,黑山村斑驳的土块路上己经开始泛起潮湿的气味。轰隆隆的响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