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书名:《腹黑太子爷的退休小金库》本书主角有慕容昭秦骁,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叶知夏夏”之手,本书精彩章节:,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然后缓慢聚焦。,光洁平整,嵌着一盏方正的、发出惨白冷光的物体,不见烛台,不见灯罩,那光却稳定得诡异。他转动眼珠,触目所及,皆是怪异。墙面光滑如瓷,不见半片木料或漆画;身下所卧之物柔软有弹性,却绝非拔步床或罗汉榻;手背上……手背上刺入了一根细若牛毛的透明“软针”,一端没入皮肉,另一端连着一条同样透明的管子,蜿蜒向上,连接着一个高高悬挂的、倒置的透明琉璃瓶,瓶内尚有半瓶澄澈液...
精彩内容
,滤成一片朦胧的灰白,落在601室客厅光洁的地板上。慕容昭早已起身,习惯了寅时(约凌晨三点到五点)便需准备早朝的身体,在这具年轻的躯壳里依旧保留着精准的警觉。,料子柔软舒适,却让他觉得过于随意,不如广袖长袍或朝服冠冕来得庄重。此刻,他**手立在窗前,看着楼下逐渐苏醒的街巷。送奶工蹬着三轮车掠过,早餐铺子升起袅袅白汽,几个穿着运动服的老人在树下缓慢打拳——一种陌生的、缓慢流淌的生机。、朝堂之上的机锋、边关驿**急促,截然不同。“咔哒”声。他并未回头,神识却已笼罩过去。,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环保布袋,还有一个硬壳笔记本。她今天换了件鹅**的卫衣,头发扎成清爽的高马尾,显得更活泼些,只是眼底有两抹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为了那份合租协议和随之而来的“生活技能教学”任务,没少费神。“早,慕容先生。”她打了声招呼,声音还带着点刚起床的微哑,但精神头不错。目光扫过客厅,见昨日略显空荡的茶几上,此刻放着喝了一半的玻璃水杯,沙发靠垫也被挪动过,心里暗自点头:至少是个活人,不是那种生活痕迹都没有的幽灵室友。“早。”慕容昭转过身,微微颔首。他的目光在她怀里的布袋上停留一瞬。,立刻解释:“哦,这是我准备的‘教学道具’。”她把布袋放在餐桌上,开始往外掏东西:一小袋米,几个鸡蛋,一包挂面,两颗西红柿,一把小葱,还有一小瓶油和调味料。“从最基础的开始,比较直观。”
她又拍了拍那个硬壳笔记本,翻开,里面是她昨晚熬夜整理的“厨房电器傻瓜式操作步骤”和“简易食谱(十分钟搞定版)”,字迹工整,还配了简笔画。“这个,是给你的参考资料。万一我讲得太快或者你忘了,可以看看。”
慕容昭走过去,拿起笔记本。纸页洁白,字迹娟秀,图画虽简陋,但锅碗瓢盆灶台标识清晰。他快速翻阅,从“电饭煲煮饭(水量:米面平铺后水没过手背)”到“电磁炉炒蛋(先热锅,再放油,油热下蛋液)”,再到“洗衣机分类(深色浅色分开,这个符号代表不可烘干)”……事无巨细,条分缕析。
比他预想的更为……周全。甚至比东宫詹事府呈上的某些章程还要细致入微。
“有劳。”他放下笔记本,语气郑重了些。
“不客气,互相帮助嘛。”林溪摆摆手,将东西拿到开放式厨房,“那,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煮饭?”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601室充满了林溪清脆的讲解声和电器运转的嗡嗡声。
“这个是电饭煲内胆,淘米在这里面……水放这么多,看到没?对,手指测量法虽然土,但最好用……然后擦干内胆外面,放进去,盖上,按这个‘快煮’键……亮了,好了,等它自已跳。”
“电磁炉开关在这里,触控的……选这个‘炒菜’模式,火力可以加减……锅要干了再倒油,不然会溅……打蛋会吗?对着碗边磕一下……搅散……油热了倒进去,用筷子划拉……”
“微波炉你昨天看过了,热牛奶的话不能用这个金属杯子!得用陶瓷或者玻璃的!时间短一点,三十秒看看……”
慕容昭站在一旁,沉默地观察,偶尔在她询问“明白了吗?”时,点一下头。他的学习能力极强,记忆力更是超群,往往林溪示范一遍,他便能记住步骤和要点,甚至举一反三。
“冰箱冷藏室放蔬菜水果和剩菜,冷冻室放肉和速食。记得密封,不然串味。”
“燃气灶这个旋钮,往左拧是开火,大小可以调。用完一定要关紧总阀,安全第一。”
“垃圾要分类,这个是可回收,这个是厨余,这个是其他。楼下有对应的垃圾桶。”
……
林溪讲得口干舌燥,终于把厨房里几个主要“大件”和基本安全须知过了一遍。她看着慕容昭始终平静无波的脸,心里有点没底:“那个……都记住了吗?要不,你试试煮个面?西红柿鸡蛋面,最简单的那种。”
她指了指准备好的食材。
慕容昭没有推辞。他挽起家居服的袖子(动作稍显生疏),走到料理台前。洗西红柿,切块(刀工出乎意料地稳,虽然切出来的块大小不一,但绝无拖泥带水),打蛋,搅散。开火,热锅,倒油,油热后倒入蛋液,凝固成形后盛出。再加油,炒西红柿,出汁后加水,水开下面,面快好时倒入炒好的鸡蛋,加盐调味,最后撒上葱花。
整个过程,除了刚开始对电磁炉触控面板稍微适应了一下,后面几乎一气呵成。甚至炒蛋和炒西红柿时颠勺的动作(虽然用的是平底锅),都带着一种利落而富有韵律的美感,看得林溪一愣一愣的。
这学习能力……也太恐怖了吧?还是说,他其实本来就会,只是假装不懂?
“尝尝。”慕容昭将一碗热气腾腾、红黄绿相间的面条放在林溪面前,又给自已盛了一碗。面上还卧着一个形状完美、边缘焦黄的荷包蛋——这是他刚才顺手多煎的。
林溪将信将疑地夹起一筷子,吹了吹,送入口中。
眼睛瞬间睁大了。
味道……居然很不错!鸡蛋香嫩,西红柿酸甜适口,汤汁浓郁,面条也煮得恰到好处。虽然是最简单的家常味道,但对于一个“生活常识九级伤残”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奇迹!
“好吃!”她真心实意地赞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慕容昭。对方正姿态优雅(即便坐着矮凳,腰背也挺直)地吃着面,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怪人。但好像……是个很厉害的怪人。
吃完面,林溪主动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机(又讲解了一遍洗碗块的放置和模式选择)。慕容昭则拿起那个笔记本,走到客厅沙发坐下,似乎打算再研究一下。
林溪擦干手,看了看时间,快九点了。她今天调休,下午才需要去公司。想了想,她又从自已的布袋里掏出一个更小的、封面画着可爱储蓄罐的笔记本,还有一支笔。
“慕容先生,”她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既然我们现在是正式的合租关系了,有些关于共同开销的事情,我想提前跟你商量一下,做个简单的预算。”
慕容昭从笔记本上抬起头,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个画风迥异的本子上。“预算?”
“嗯。”林溪翻开她的小本子,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收支,字迹同样工整,还贴了不少彩色标签,“就是预估一下我们未来三个月,在共同生活区域可能产生的费用,比如水电燃气、物业、网络,还有日常消耗品比如卫生纸、垃圾袋、洗洁精之类的采购。我们可以先大致估算一个数额,然后每月实际支出后多退少补,或者设立一个公共基金账户,每人先存入一部分……你觉得哪种方式比较好?”
她眼里闪着熟悉的、属于“小财迷”的认真光芒,仿佛在讨论的不是几十几百块钱,而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大策。
慕容昭沉默片刻。东宫用度,自有内务府统筹,定额支取,超支需奏请,何曾需要“合租者”之间如此精细地“预算”?但看着她郑重其事的样子,他意识到,这或许就是此界“寻常人”规划生活的方式。
“依你。”他言简意赅。
林溪松了口气,她就怕对方嫌麻烦或者不在乎这点小钱。“那……我们先估算一下?我查过这小区往年同户型的账单,夏天空调开得多,水电可能会高点,平均下来每月大概……”
她开始一项项列举,数字精确到角,理由充分,包括峰谷电价、节水技巧、节能灯泡的瓦数换算等等。慕容昭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她停顿询问时,点一下头。
“……所以,我建议每月公共基金先每人存入五百元,用于共同开销采购,由我来记账和支付,账单保留,每月对账一次。多退少补,账目公开透明。你觉得呢?”林溪说完,期待地看着他。
“可。”慕容昭没有异议。他甚至觉得,若户部度支皆能如此清晰有条,或许能少许多贪蠹。
“太好了!”林溪脸上绽开笑容,立刻在自已的小本子上记下,“那我们就算达成共识了。基金我等会儿就用手机记账APP建个共享账本,邀请你加入,这样你随时可以看。”
她动作麻利地操作起手机,很快,慕容昭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点开,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绿**标应用(微信)里传来的消息,林溪发来一个链接,还有一句话:“这是我们的合租公共基金账本,点开可以查看和编辑哦~ (^▽^)”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笑脸表情。
慕容昭盯着那个扭动的符号看了两秒,然后点开链接,进入一个界面清晰的记账程序,上面已经列出了刚才林溪说的几项预算科目。
“很……方便。”他评价道。
“对吧!科技改变生活,也改变攒钱效率!”林溪颇有些自豪。
就在这时,慕容昭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来电铃声,一个沉稳的钢琴曲调。
他看了一眼屏幕,显示“秦骁”。
“失陪。”他对林溪示意,拿起手机,走向卧室方向,关上了门。
林溪识趣地没有多问,开始收拾自已的教学道具和笔记本。心里却有点嘀咕:这个秦骁,听起来像是同事或者朋友?慕容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看他气质不像普通上班族,但具体又猜不透。不过,只要按时付租金、遵守合租协议,室友的职业……也不是她需要深究的。
卧室内,慕容昭接通电话。
“慕容先生,”秦骁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更压低了些,透着谨慎,“您吩咐调查的林溪小姐的**,初步报告出来了。有些……值得注意的地方。”
“讲。”
“林溪,二十四岁,本地人,毕业于一所普通本科院校财务管理专业。目前在一家中等规模的科技公司做财务专员,工作表现评价良好,但无特别突出之处。表面看,履历非常干净普通。”秦骁顿了顿,“但是,我们深入查了她的网络痕迹和部分加密程度不高的个人云端记录,发现她拥有多个活跃的金融投资论坛高级账号,在一些专业性很强的理财社区里,ID‘溪流汇海’小有名气,发表过不少关于低成本指数基金定投、可转债套利、信用卡积分优化等方面的干货帖子,分析逻辑清晰,实操性很强,被不少网友称为‘入门导师’。”
慕容昭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树荫里打完拳正闲聊的老人。“‘溪流汇海’?”
“是。她似乎非常善于利用各种规则和金融工具,进行极致的个人财富规划和积累。从她公开分享的部分匿名化收支记录推算,她的实际储蓄率和投资收益率,远高于她明面工资所能达到的水平。另外,”秦骁的声音更严肃了些,“我们还发现,她曾用技术手段,在合规边缘,成功‘褥’过几家大型跨国银行和互联网公司推广期的‘羊毛’,金额不大,但手法巧妙,几乎没留下可追责的痕迹。”
慕容昭眼神微动。所以,他那看似只知“攒钱退休”的合租人,在另一个维度,竟是个深谙此界金融规则、善于钻营牟利的“高手”?有趣。
“还有一点,”秦骁补充,“她父母早逝,由祖母抚养长大,祖母于三年前病故。之后她便独自生活,人际关系简单,社交圈狭窄,似乎将所有业余精力都投入了‘财务独立计划’(FIRE)。目前看来,她对您的身份应该毫无察觉,接近您大概率真的只是为了便宜的次卧租金。”
一个无依无靠,凭借自身智慧和努力,在复杂规则中谨慎寻求立足之地,目标明确的女孩。
慕容昭想起她那双谈起退休计划时发亮的眼睛,想起她认真计算水电费预算的模样,想起她笔记本上工整细致的步骤图。
“知道了。”他语气不变,“继续留意,非必要勿深查,勿扰其生活。”
“是。”秦骁应下,又汇报了几件集团日常事务,最后提起,“今天下午两点,集团总部,第三季度战略投资审议会,几位董事和投资部核心成员都会出席。您之前指示照常进行,是否需要我提前准备任何特别说明?”毕竟老板刚“车祸失忆”,虽然看起来冷静得吓人,但这种重要会议……
“不必。”慕容昭道,“准时到。”
挂断电话,慕容昭在卧室里静静站了片刻。
溪流汇海……倒是贴切。一点一滴,汇聚成川,目标明确,奔流不息。
他拉开卧室门,回到客厅。
林溪已经收拾好东西,正坐在餐桌旁,对着自已的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屏幕上满是复杂的表格和数据。听到声音,她抬头笑了笑:“打完电话啦?我在做本周的公司费用复盘。”
“嗯。”慕容昭走过去,目光掠过她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下午我需外出。”
“哦,好。”林溪点头,很自然地接话,“我下午也要去公司。晚**回来吃饭吗?如果回来的话,我们可以试试一起做?分摊伙食费也更划算。”她时刻不忘她的“成本控制”。
慕容昭想到下午的会议,以及可能的后续。“不必等我。”
“行,那我自已解决。”林溪也不在意,注意力又回到了她的表格上。
下午一点半,慕容昭换上了秦骁送来的另一套西装——深海蓝色,剪裁完美,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气质冷峻。他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已经学会使用电动剃须刀)整理了一下领带(秦骁教的),镜中人的眼神沉静锐利,与这身现代服饰奇异地融合。
当他走出卧室时,正在客厅抱着靠枕看综艺放松的林溪,直接看呆了。
她知道这个室友长得好看,但没想到穿上正装后,气场会变得如此……慑人。那不仅仅是因为英俊,而是一种久居上位的疏离感和掌控感,哪怕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
“呃……出门啊?”林溪愣愣地问。
“嗯。”慕容昭微微颔首,目光在她手里的薯片袋上停留了一瞬,“少食……零嘴,易积食。”
林溪:“……” 这突如其来的养生关切是怎么回事?
没等她回应,慕容昭已转身开门离去。
直到关门声响起,林溪才回过神,咔嚓咬了一口薯片,嘟囔:“管得真宽……不过,穿成这样,到底是去干嘛的?谈几个亿的生意吗?”
她摇摇头,把这点好奇抛到脑后,继续看她的搞笑综艺。还是攒钱退休比较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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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集团总部大楼,矗立在城市最核心的***,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冽的天光。
当慕容昭踏入顶层专用电梯时,沿途所有遇到的员工,无论职级高低,皆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屏息垂目,恭敬问候:“慕容先生。”
他神色淡漠,径直走入直达顶层的电梯。秦骁早已等候在电梯口,见他出来,立刻跟上,低声快速汇报最后的情况:“人都到齐了。王董和李董对东南亚新能源基地的投资计划异议最大,认为周期过长,风险不可控。赵总工则坚持技术路线……”
慕容昭脚步未停,一路行至会议室大门前。
厚重的**木门被侍者无声推开。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坐满了人。慕容集团的核心董事、各事业部***、投资战略团队负责人,济济一堂。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压力与淡淡的烟味(尽管禁烟,但某些**惯难改)。当慕容昭走进来时,所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惊讶、探究、担忧、审视……不一而足。
这位年轻的掌舵人,可是刚刚经历严重车祸,传闻还有失忆症状。此刻看起来,除了额角贴着几乎看不出的肤色创可贴,面色略显苍白外,似乎与往常并无不同。不,甚至更冷峻,更难以捉摸。
“开始。”慕容昭在主位坐下,没有任何寒暄或开场,直接下令。
会议按照议程推进。各个项目负责人轮流汇报,演示PPT,陈述利弊,回答质询。慕容昭始终安静地听着,极少发言,手指偶尔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沉静地扫过每一个发言的人。
直到东南亚新能源基地的投资议案被提上讨论。
负责该项目的投资部总经理详尽阐述了市场前景、技术优势、长期回报预测。话音刚落,一位头发花白、面色红润的董事(王董)便清了清嗓子。
“慕容啊,”他语气带着长辈式的语重心长,“这个项目,饼画得是很大,前景听起来也不错。但你要知道,那边政局不算稳,**朝夕令改,基础设施也落后。五百个亿的投资,周期拉到十年以上,中间变数太多!我们慕容集团虽然家底厚,但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稳妥起见,我看不如聚焦国内几个成熟的市场,回报快,风险低。”
另一位李董也附和:“老王说得在理。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做生意,尤其是这么大的盘子,还是要稳字当头。这个项目,我持保留意见。”
会议室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中层干部也面露犹疑。
项目负责人额头冒汗,试图再次解释。
慕容昭抬起手,会议室瞬间安静。
他没有看项目负责人,也没有看两位董事,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项目报告摘要上,指尖点了点其中一行数据。
“王董所言,不无道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政局、**、基建,确为风险。”
王董脸色稍缓。
“然,”慕容昭话锋一转,视线掠过众人,“若只因风险,便固步自封,畏葸不前,则集团何以立足数十载,何以有今日?”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十年前,集团初涉人工智能,风险几何?七年前,押注生物医药,争议几多?皆因当时决策,未见眼前小利,而谋长远大势。”
他拿起报告,看向负责技术论证的赵总工:“赵工,方才你言,核心技术壁垒,至少可保五年优势。五年,足够我们在彼处扎根,构建护城河。是否?”
赵总工立刻挺直腰板:“是!慕容先生,技术团队有绝对信心!”
慕容昭又看向投资部总经理:“当地**最新一轮招商引资优惠细则,附则第七条,关于土地与税收的兜底条款,可确保我方前期投入安全边际。是否?”
投资部总经理连忙点头:“已经过法务和当地合作方反复确认,条款对我们非常有利!”
慕容昭放下报告,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王、李二位董事脸上。
“风险,可控。技术,领先。条款,有利。长远,必须。”他每说一个词,语气便重一分,“此非一时之投机,乃集团未来十年之战略支点。若只因路途艰难,便弃之不用,与……”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比喻,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词汇险些脱口而出,最终化为更简洁有力的,“与自断经脉何异?”
会议室落针可闻。几位原本摇摆的中层,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王董和李董脸色变幻,还想说什么,但对上慕容昭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忽然觉得所有反驳的理由都变得苍白无力。这位年轻的掌舵人,看似大病初愈,但那份杀伐决断、洞悉全局的魄力,甚至比车祸前更甚!
“既无更具建设性之异议,”慕容昭不再看他们,直接宣布,“此议案,通过。具体执行方案,三日内细化上报。”
“是!”投资部总经理声音洪亮,带着压抑的激动。
会议继续进行,但氛围已然不同。接下来的几个议案,讨论效率奇高,异议声音微弱。所有人都意识到,慕容先生,依旧是那个慕容先生,甚至……更难以揣度。
会议临近尾声,讨论到一个关于欧洲某老牌奢侈品集团并购案的细节时,负责的董事提到对方CEO极其看重家族传承和古老信物,谈判时若能展示一些具有“历史厚重感”的诚意,或有助于打破僵局。
慕容昭沉吟片刻,对身旁的秦骁吩咐:“取我书房中,那方鸡血石镇纸来。”
秦骁一愣。鸡血石镇纸?老板什么时候好这口了?书房里有吗?但他不敢多问,立刻应下:“是。”
慕容昭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让离得近的几位董事听得清清楚楚:
“此物随我多年,压过奏……压过无数重要文书,气韵足矣。”
几位董事面面相觑,虽觉这话有点古怪,但老板拿出私藏珍品以示重视,总是好事。
只有秦骁,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奏……奏什么?奏章?!
他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车祸后的老板,真的哪里不一样了。不仅仅是气场,还有那些偶尔流露出的、完全不符合现代商业精英身份的言辞和做派。
会议结束,众人恭敬目送慕容昭率先离开。
回到顶层办公室,慕容昭挥退旁人,只留秦骁。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蚁群般流动的车河和渺小的建筑。这里的高度和视野,倒是与东宫有几分相似。
“秦骁。”
“在,慕容先生。”
“今日所言‘溪流汇海’之事,”慕容昭没有回头,“将其在理财社区所发精华论述,整理一份,予我。”
秦骁怔住:“您是说……林溪小姐写的那些投资帖子?”
“嗯。”
“是……我立刻去办。”秦骁虽然满心疑惑,但执行力一流。
慕容昭不再说话。
他的“天下”,有需要他驾驭的庞然商业巨舰,有需要他应对的各方势力博弈。
而他的“隐居”之地,似乎也并非一潭死水。那个一心攒钱退休的小合租人,或许能给他带来,关于这个时代“规则”的,另一种有趣的注解。
他想起离开时,她窝在沙发里看综艺吃薯片的模样,与此刻脚下冰冷恢弘的钢铁森林,仿佛两个世界。
却又微妙地,共存于他如今的生命里。
手机震动,是林溪发来的微信消息,一张图片,点开是电饭煲煮好的一锅白米饭,配文:“慕容先生,米饭成功!严格按照您的水位线!(骄傲脸)晚上要不要回来尝尝我的独家酱油拌饭配方?***,只要五块钱!”
文字后面,依旧跟着一个活泼的笑脸表情。
慕容昭看着那个表情,又看了看窗外冰冷的城市天际线。
片刻,他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回复: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