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入懷林远林澈小说完结推荐_完整版小说免费阅读星河入懷(林远林澈)

星河入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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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晨羽”的玄幻奇幻,《星河入懷》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远林澈,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

精彩内容


,单名一个固字。。周教习执教林家旁支武堂已有二十三年,规矩定得比灵脉峰的山石还硬。晨课第一炷香燃起时若还未站进队列,任你是嫡系公子还是旁支少爷,一律门外候着。,三十六名少年齐刷刷站定。。不前不后,不高不矮。三年来他都是这个位置。,目光从每张脸上刮过,不轻不重,像钝刀过石。“压腿。”他道,“一炷香。”。,筋骨拉开时,那股凉意又从脚底攀上来。
不是清晨潭水里的那种涌入——是更幽微、更散漫的游走。像一缕若有若无的丝线,从足三里穴往上,绕过膝,盘过腰,最后停在眉心那粒银痣的位置,轻轻颤了一下。

只一下。

林远的呼吸却骤然凝住。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

那缕凉意停在眉心时,他“看见”了自已周身气脉——淡青的是经,浅碧的是络,星星点点游弋其间的是他三年来一丝一缕攒下的长青功真气。稀薄、散乱,像一捧拢不住的流沙。

他一直以为自已练得很勤。

此刻才知,这一身真气竟有七成淤在膻中与气海之间,如溪流遇石,徒自盘旋,不得下行。

三年。

那道闸不是别人设的,是他自已。

他竟从未“看见”。

眉心那点凉意又颤了颤,像在等他回过神来。

林远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惊涛。

香还在烧。周固的脚步声正从队列另一头踱过来。

他没有时间。

念头方起,眉心那道凉意倏然下探,快得像一道银弧斩开雾霭。淤塞的气海窍位被它轻轻一拨——

三年盘踞,一朝涣散。

林远闷哼一声,膝头险些失力。

周固的脚步声停在他身侧。

“林十七。”

林远稳住下盘,抬眼。

周固俯视着他,那张古板的脸看不出喜怒:“晨课走神,加一炷香。”

“是。”

没有辩解。

周固看了他片刻,移步往前。

林远重新垂目,掌心已是一片潮润。

不是怕。

是方才那一下,淤塞贯通的真气如开闸泄洪,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他只觉周身百骸无一处不酸、无一处不畅,像被人生生拆开了重装。

更要命的是——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看见”。

不是刻意去看。那缕眉心凉意像刚睁开的眼睛,贪婪地攫取着一切可“见”之物:周固走过时,他看见对方腰胯间凝而不发的一团青芒,浓郁如深潭,那是至少七层长青功的修为;前排林澈压腿时膝头仍锁得太死,气脉在那里打了个细小的结;更远处,灵脉峰主峰方向,有一道冲淡平和的金色光柱昼夜不息地贯入云层——

那是林家老祖闭关的方位。

林远收回目光,后背已沁出薄汗。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只知道从今往后,他看这世界的方式,再也回不到从前。

---

一炷香尽,两炷香也尽。

周固放话散课时,日头已攀上三竿。众少年如蒙大赦,三三两两往膳堂涌。林远落在最后,走得不快。

不是累。

是他还在适应这双新的“眼睛”。

方才那一炷香里,他试了三次:第一次想“看”林澈,那缕凉意懒懒动了动,敷衍般掠过一眼;第二次想“看”廊下石狮,凉意纹丝不动;第三次他试探着让它往自已气海里探——

它动了。

且动得极快。

像归巢的鸟,像入渊的鱼。那缕凉意一头扎进他丹田,惬意地盘旋数匝,竟隐隐传出餍足之意。

林远:“……”

他忽然觉得,眉心住着的这东西恐怕不是什么正经来路。

“十七哥!”

林澈小跑着追上来,脸颊还带着压腿后的红晕,眼睛却亮晶晶的:“十七哥,你方才压腿时教**你走神,你是不是……是不是又悟到什么了?”

林远脚步一顿。

他看向林澈。

九岁的孩子,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好奇与崇拜。没有嫉妒,没有试探,只是单纯地想知道:那个曾经光芒耀眼、后来沉寂三年的人,是不是又要亮起来了。

林远沉默片刻。

“十九弟,”他说,“你练长青功时,气走膻中,有没有觉得那里像堵着什么?”

林澈眨眨眼,认真想了想:“有啊。教**那是正常,等到了第三层就通了。”

“他说得对。”林远道,“但不止一条路。”

林澈愣住。

林远不知自已为何要说这些。那“看见”的东西还太模糊,像隔雾观花,他自已都未辨分明。可话到嘴边,却压不住。

“膻中若堵,不必硬冲。”他听见自已的声音,“绕道渊腋、辄筋,过日月,入章门——多走三寸,慢三步,但稳。”

这是今早那缕凉意给他“看”到的第三条路。

不是最快,却是此刻林澈最该走的路。

林澈怔怔听着,嘴唇翕动,像在复述那些陌生的穴位名。片刻,他忽然仰头:“十七哥,这是**层的口诀吗?”

林远没有回答。

因为他自已也不知道。

他从未到过**层。

---

膳堂设在武堂西跨院,三间通敞的瓦房,几十张条桌。

林远端了食案寻到角落坐下,刚夹起一筷青菘,余光里便多了道人影。

不是林澈。

来人在他对面落座,动作从容,像这位置本就该是他的。

林远抬眸。

林霄。

十七弟——府里习惯这么叫。其实林霄行十六,比林远小两岁,是嫡三房次子,自幼便有“五品上”的定级。五品上,比林远当年的四品整整高出一阶。

“十七哥。”林霄点头,语气寻常,像从前那些他还肯叫“十七哥”的日子。

林远放下筷箸:“十六弟。”

林霄不接这话茬,目光落在他眉间。

只一瞬。

林远心中微凛——他眉心那粒银痣极小,晨起照镜时需得凑近铜盆才能辨出。可林霄这一眼落得精准,像早知那里有东西。

“听说今早周教习罚你加香。”林霄开口。

“走神而已。”

“走神。”林霄重复了一遍,唇边浮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十七哥在武堂走了三年神,周教习罚了三年。我还当他要把你罚出林家。”

这话刺人。

三年前林远瓶颈初现时,林霄才刚入门。那时他还跟在林远身后问过“灵猿献果”的发力诀窍——林远也教过。

后来林霄一路攀升,他原地踏步。

再后来林霄不再问了。

林远没有动气。他只是看着眼前这张还带稚气的脸,看见他眉心间凝而不散的一团青芒——那是长青功**层**、即将叩关第五层的征兆。

十二岁,五层在望。

林家的确该看重他。

“十六弟专程过来,”林远道,“有事?”

林霄没有立刻答。他垂眼看着桌面上那道被汤渍浸深的木纹,像在斟酌措辞。

片刻。

“后日,”他说,“小比。”

林远执箸的手微微一顿。

林家每月有小比,每季有大较。小比只考较本堂弟子,点到即止,不录入宗册。这本是寻常事。

可林霄特意来提,便不寻常。

“同组抽签。”林霄抬眼,目光平静,“我看了堂拟名单。”

他没说完。

但林远懂了。

后日小比,他与林霄同组。

林霄来看他的状态。

或者说——来看他这三年,是不是已经废透了。

膳堂里人声嘈杂,碗筷相碰,笑骂交错。林远坐在这片喧嚣里,忽然觉得那些声音都退远了。

他想起清晨潭水涌入眉心的凉。

想起气海窍位被拨开时那一瞬间的清明。

想起那声音说:你等了我一百年。

他不知这一百年从何算起。

但他知道,后日那场小比,大约是他这三年里第一次,真正想赢。

林远放下筷箸。

“我知道了。”他道。

林霄看着他,像在等下文。

下文没有。

半晌,林霄起身。他走前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膳堂的嘈杂吞没:

“十七哥,你从前教过我。”

林远抬眸。

林霄没有回头。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他走了。

林远看着他的背影穿过人群,衣袂带起一点风。

他低头,重新拾起筷箸。

青菘已经凉透。

---

是夜。

林远没有去后山枯潭。

他盘膝坐在自已那间狭小的厢房里,门窗紧闭,一灯如豆。

不是不想去。

是他眉心那粒银痣,从黄昏起便开始发烫。

不烈。像有人在他皮肉下埋了一粒将熄未熄的炭,温温地、固执地灼着。

他知道它在等什么。

林远闭目,沉入内视。

白日里他不敢细看。此刻四野俱寂,他终于可以好好看一看——这入了他眉心、赖在他气海不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意识沉入丹田的刹那,他看见了。

那枚碎片。

它悬浮在他气海正中,比清晨在潭中时缩了一圈,约莫小指甲盖大小,通体透明如冰魄,内里亿万微芒流转不休。

它竟跟着他回来了。

不只回来——它在改他的气海。

林家《长青功》是木属功法,真气养出来是淡青色,温厚绵长。可此刻他气海里那团稀薄的青气,正被碎片的银芒一点一点浸染。

不是吞噬。是混融。

银丝游走青气间,如星河落入林海。

林远不知这是福是祸。

他只知——当银芒漫过那道盘踞三年的窍位残淤时,他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像同时浸入那夜的潭水。

凉。

干净。

像秋夜第一阵风。

他睁开眼,灯焰已燃尽,窗纸透进鱼肚青。

他坐了一夜。

不是苦修,不是参悟。

只是让那凉意慢慢走遍周身,记住每一道他从未见过的路径。

天明时,林远起身。

他推开门,晨风灌入袖中。

今日初三。

后日小比。

他垂目,看见自已虎口那道银丝又亮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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