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末的夜晚已经浸透了湿漉漉的寒意。，时间滑过午夜十二点。林夜被一阵细微的、黏腻的声音从浅睡中拽了出来。那声音像是有人在吧唧嘴，又像是湿抹布拖过地板，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成令人毛骨悚然的**音。，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惨白光线，在墙壁上切割出模糊的几何图案。声音是从对面下铺传来的——他的舍友王浩。，下意识地朝那边瞥了一眼。，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他正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坐在床边，背对着林夜，面对着墙壁。月光恰好照亮他半边侧脸，那张平日里憨厚的脸此刻泛着一种病态的青黑色，像是溺**时的**。他的嘴巴机械地开合着，发出“吧嗒吧嗒”的咀嚼声，但手里什么都没有。，不是什么都没有。，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他看见了——在王浩身边，紧贴着他后背的位置，蹲着一个模糊的灰影。那影子轮廓像人，却又比人瘦小佝偻得多，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团不断扭曲的灰雾。它的一只“手”正搭在王浩肩膀上，另一只“手”则不断做出往王浩嘴里塞东西的动作。
每一次动作，王浩的咀嚼就更用力一分，喉咙里发出满足又痛苦的咕噜声。

林夜的心脏疯狂擂鼓。他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这是梦吗？可指尖掐进掌心的疼痛如此真实。鬼压床？但他明明能控制身体。

他想起**在世时说过的话：“小夜啊，咱们林家祖上有些特别，夜里看见不该看的东西，千万别出声，装睡到天亮就没事了……”可**没告诉他，如果那东西正在喂你舍友吃空气，该怎么办？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烫。

林夜低头，借着微光看见自已脖子上挂着的祖传玉佩——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青白色古玉，刻着模糊的云水纹——此刻正散发着微弱但清晰的热度。那热度透过皮肤钻进胸腔，让他冰凉的身体找回一丝知觉。

灰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

没有眼睛，但林夜能感觉到“它”在“看”自已。

王浩的咀嚼声停了。宿舍陷入死寂，只有窗外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灰影慢慢从王浩背后飘起，像一团没有重量的烟雾，朝着林夜的上铺飘来。

越来越近。

林夜能闻到一股腐臭的、带着霉味的馊饭气息。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在本能地颤抖。玉佩越来越烫，几乎要灼伤皮肤。

逃？往哪逃？叫？把其他舍友都拖下水？

灰影已经飘到床沿下方，开始沿着梯子向上爬——如果那团雾气能称为“爬”的话。它伸出一只灰雾构成的手，朝着林夜的脚踝抓来。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林夜脑子里某根弦“啪”地断了。他猛地翻身坐起，抓起枕边睡前喝剩的半杯水——不，不是水，是盐水！他晚上吃泡面嫌味道淡，往里面倒了小半包盐！

几乎是想都没想，林夜将盐水朝着灰影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嗤——”

一声尖锐到不似人声的嘶鸣在宿舍里炸开！

灰影接触到盐水的部位像被泼了硫酸般剧烈沸腾、翻*，迅速消散。它疯狂地***向后退去，撞翻了王浩桌上的水杯。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怎么了？!”

“谁啊大半夜的！”

另外两个舍友被惊醒，迷糊地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线扫过宿舍，林夜看见灰影已经缩到了墙角，身形淡得几乎看不见，最后化作一缕青烟，从门缝底下钻了出去。

而王浩，直接“扑通”一声从床边滑倒在地，不省人事。

“王浩？！**你怎么睡地上了？”

“林夜你站着干嘛？你泼他水了？”

舍友们手忙脚乱地开灯，扶人。灯光大亮，宿舍里一切如常。打翻的水杯，地上的水渍，昏迷的王浩，以及站在上铺、手里还拿着空杯子、脸色苍白的林夜。

“我……”林夜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做噩梦了，不小心把水弄翻了。”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但惊魂未定的舍友们也没深究。大家把王浩抬**，发现他只是昏睡过去，呼吸平稳，除了脸色有点白之外似乎没什么大碍。地上的水渍被拖干净，玻璃渣扫进**桶。

“吓死我了，还以为进贼了。”

“睡吧睡吧，明天早八……”

灯又熄了。宿舍重新陷入黑暗，但没有人真的能立刻睡着。林夜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手指紧紧攥着胸前的玉佩。

玉佩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但表面多了一道细微的、从前没有的裂痕。裂缝很浅，像头发丝，但在月光的映照下清晰可见。

刚才那是什么？

鬼？幻觉？还是自已压力太大出现了精神问题？

可王浩那张青黑的脸，那股馊臭味，还有玉佩的发热和碎裂……太真实了。

林夜一夜无眠。

***

第二天一早，王浩醒来后对昨晚的事毫无记忆，只说自已可能梦游了，不好意思吵到大家。他脸色恢复正常，胃口也不错，吃了两个包子一碗粥。

但林夜注意到，王浩的左肩后侧，靠近脖子的位置，有一块巴掌大小的暗青色淤痕，像是被人用力掐过。王浩自已没感觉，说是可能睡觉硌到了。

“你今天脸色好差，”去上课的路上，同宿舍的李明碰了碰林夜肩膀，“昨晚没睡好？”

“嗯，做噩梦了。”林夜含糊道。

“是不是最近实习太累了？要我说，你去博物馆那实习就是折腾人，一天三十块钱补贴，还得整理那些破铜烂铁……”李明絮絮叨叨。

林夜没接话。他确实在淮安市博物馆实习，已经两个月了，每周去三天。专业对口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博物馆仓库里那些从运河、古墓、老宅子里挖出来的东西，总让他有种奇怪的亲切感。

好像那些沉睡了几百年的物件，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上午是《中国古代史专题》，教授在***讲着明清漕运，林夜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低头看着掌心——昨晚泼盐水时太用力，玻璃杯碎片划了道小口子，已经结痂了。

不是梦。

他摸出手机，在搜索框里犹豫了半天，输入了“半夜看见灰色影子”、“宿舍鬼压床”、“玉佩发热”等***。跳出来的结果无非是些营销号写的灵异故事，或是心理学的解释（睡眠瘫痪症）。

但有一条不起眼的本地论坛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发帖时间是一周前，标题是《河下古镇晚上别一个人去，真的邪门》。楼主自称是***，和同学夜游河下古镇，在吴承恩故居附近的小巷里走散了，结果看见“一个穿古装的书生对着墙说话，一转头脸是空的”，吓得连*带爬跑出来，回去就发高烧。帖子下面有人嘲笑楼主编故事，也有人附和说河下那边老房子多，阴气重。

河下古镇……林夜知道那里。淮安著名的历史文化街区，保存了大量明清老建筑，吴承恩故居就在其中。他实习的博物馆里，有不少文物就是从河下征集或发掘的。

“林夜！”教授突然点名，“你来说说，明代淮安漕运总督衙门的主要职能。”

林夜慌忙站起来，凭着记忆答了个七七八八。教授点点头让他坐下，眼神里写着“上课别走神”。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林夜收拾书包准备去博物馆。今天是他实习的日子。

“林夜，”王浩凑过来，压低声音，“昨晚……我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林夜心里一紧：“怎么了？”

“就是……我早上刷牙的时候，总觉得喉咙里有股怪味，像是……馊了的米饭。”王浩皱着眉，“而且肩膀后面这块，”他指了指那块淤青，“不疼，但是凉飕飕的。”

林夜沉默了几秒，从包里掏出一小包东西递过去：“我妈上次来看我带的，老家寺里求的平安符，你放枕头底下吧。”

其实那是***留给他的，一共三枚，用红布包着。**说关键时刻能挡灾。林夜自已留了两枚，分给王浩一枚。

王浩接过，笑了：“谢了兄弟。可能真是我想多了。”

看着王浩离开的背影，林夜心里沉甸甸的。

去博物馆的公交车上，他靠着车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上的裂痕。裂纹似乎比昨晚更明显了一点。

如果昨晚那东西不是偶然……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那他该怎么办？

***

淮安市博物馆坐落在市区主干道旁，是一栋仿古建筑，青瓦白墙，在周边现代化的楼群中显得有些突兀。林夜从员工通道进去，刷卡，换上实习生的蓝色马甲。

“小林来了？”仓库***老赵正在整理新到的一批捐赠品，“正好，这批运河清淤挖出来的杂项，你帮忙登记一下。”

“好的赵老师。”

林夜走到工作台前。桌上放着十几个塑料收纳箱，里面是各种锈蚀、破损、沾满淤泥的物件：残缺的瓷碗、生锈的铜钱、变形的铁钉、看不出原样的木器碎片……这些都是近期里运河河道整治工程中，从河底淤泥里捞出来的“历史**”。大部分没有多少文物价值，但按规定仍需登记入册。

林夜戴上手套，开始一件件清理、拍照、测量、记录。

“明代青花碗底残片，直径约8厘米……”

“清代乾隆通宝，锈蚀严重……”

“**时期铜烟嘴……”

工作机械而枯燥。午后的阳光从仓库高高的气窗斜**来，在满是尘埃的空气里形成一道道光柱。林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伸手去**一个盒子。

这是一个单独的、巴掌大小的密封袋，标签上写着“出土位置：运河闸口段，深度2.3米，伴出有宋代地层堆积”。袋子里是一枚锈得几乎看不出形状的圆形金属片，边缘不规则，中间有个方孔——是枚铜钱，但锈蚀得太厉害，字迹完全无法辨认。

林夜小心地拆开密封袋，用软毛刷轻轻拂去表面的浮土。铜钱在手心里沉甸甸的，透着河底淤泥特有的腥湿气味。

就在他用指尖触碰钱币边缘的刹那——

“轰！”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绪像决堤的洪水般冲进他的脑海！

冰冷刺骨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口鼻；双手徒劳地拍打水面，身体却在不断下沉；视线里最后的光是水面上的月亮，破碎成千万片；喉咙里呛满腥涩的河水，肺像要炸开；绝望，无边的绝望，还有对岸上灯火的不舍……

“呃！”林夜猛地松开手，铜钱“当啷”一声掉在桌上。

他大口喘着气，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刚才那一瞬间的溺水感太过真实，他甚至现在还能感觉到肺部的灼痛和喉咙的窒息。

“怎么了小林？”老赵从另一头抬头。

“没、没事，”林夜强迫自已镇定下来，“可能有点低血糖。”

他不敢再去碰那枚铜钱，只是远远地拍照记录：“宋代钱币残件，锈蚀严重，字迹不可辨。”

但就在他写下最后一个字时，胸口的玉佩再次发烫了！

这一次的灼热远超昨晚，像是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皮肤上！林夜痛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扯开衣领——

“咔。”

一声极细微的、如同冰面裂开的脆响。

玉佩表面那道头发丝粗细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分叉，瞬间布满了整块玉身。紧接着，在林夜惊恐的注视下，玉佩“啪”地彻底碎裂，化作七八块碎片，从他指缝间滑落。

与此同时，一股清凉的、如同山涧溪流般的气息从破碎的玉佩中涌出，顺着他胸口的皮肤钻入体内，直奔双眼！

“啊！”林夜捂住眼睛。

不痛，但是一种奇异的酸胀感充斥着眼球。视野先是全黑，接着泛起一片白茫茫的光。光晕散去后，世界变了。

工作台还是那个工作台，老赵还在远处整理东西，阳光还是那样斜**来。但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流动的“色彩”。

老赵身上笼罩着一层温和的、淡**的光晕，像秋日的阳光。他手中正在擦拭的一个陶罐，表面萦绕着灰白色的、如烟似雾的气息，其中夹杂着几缕暗红色。仓库的墙壁、地面、空气中，漂浮着丝丝缕缕各种颜色的“气”：白色的、灰色的、青色的、黑色的……有的静止，有的缓慢流动。

而那枚掉在桌上的宋代铜钱，此刻正散发着浓郁的、近乎墨黑的“气”，那黑气还在不断翻*，其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和挣扎的手。

林夜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货架上。

“小林？你真没事？”老赵放下手里的活走了过来，“脸色这么差，***去医务室？”

“我……我可能真的需要休息一下。”林夜声音发颤，他强迫自已移开视线，不去看那些诡异的“气”。

“去吧去吧，剩下的我来弄。”老赵拍拍他肩膀，“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身体。”

林夜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仓库。在走廊的洗手间里，他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自已，脸色苍白，眼圈发青。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看见自已的双眼深处，隐隐有淡青色的流光一闪而过。而他的身体周围，也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新生的白色光晕，光晕边缘还在轻微波动，像是在适应什么。

这不是幻觉。

玉佩碎了，然后他就能看见这些“气”了。

这是什么？阴阳眼？超能力？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灵能觉醒，符合绑定条件。

阴司**系统正在绑定……绑定成功。

宿主：林夜

当前权限：见习**使

灵力等级：初醒（0/100）

能力解锁：望气术（初级）——可观测万物气运、灵力残留、历史痕迹。

功德**：0

任务模块激活……扫描当前区域……

警告：检测到宿主身处“淮安灵枢节点”（运河龙脉分支），周边存在多处异常灵力残留。

发布初始任务：调查“河下古镇三日内的异常气聚集点”。

任务目标：定位并查明至少一处异常灵力源。

任务奖励：功德点+50，灵力经验+30，初级灵力*控技巧。

失败惩罚：无（见习期保护）。

任务时限：72小时。

林夜僵在洗手台前，镜子里的自已嘴唇微微发抖。

系统？阴司**？任务？

这一切太过荒诞，但眼前的“气”，脑海中的声音，还有昨晚的经历，都在疯狂佐证一个事实——他所熟知的那个平凡世界，只是冰山一角。

而他现在，被拽进了水面之下。

***

下午四点，林夜提前结束实习，失魂落魄地回到学校。

宿舍里没人。他坐在床上，尝试与那个所谓的“系统”沟通。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

在。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回应。

“这是什么情况？阴司**是干什么的？谁给我绑定的？”

权限不足，无法回答。建议宿主优先完成任务，提升权限等级。

“那些‘气’是什么？”

望气术观测到的万物本源灵力显化。白色为正气、生气；灰色为阴气、死气；黑色为怨气、煞气；青色为灵气、自然之气；红色为血气、*气……具体需宿主自行探索总结。

“灵力等级怎么提升？”

通过修炼、完成任务、吸收纯净灵力等方式获得灵力经验，经验值满自动升级。等级提升将解锁新能力、提高灵力上限。

“功德点有什么用？”

可在系统商店兑换物品、技能、情报。商店功能将在宿主完成首个任务后解锁。

林夜问了一堆问题，得到的回答大多是“权限不足”或“请自行探索”。唯一确定的是，这个系统似乎是真的，而且它要求自已去河下古镇调查。

去，还是不去？

如果不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当个普通***呢？

林夜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想起昨晚那个灰影，想起王浩肩上的淤青和喉咙里的馊饭味，想起那枚宋代铜钱带来的溺水绝望。

如果那些东西是真实的，如果它们还会出现在其他人身边……

如果自已现在拥有的这双眼睛，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危险……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班级群消息。**转发了一则校内通知：“近期有同学反映夜间校园内有可疑身影出没，请各位同学注意安全，尽量避免单独夜行，如有异常及时联系保卫处。”

可疑身影？

林夜点开通知详情，下面有几条匿名的补充描述：“像一团雾，看不清楚脸”、“走过去之后感觉特别冷”、“听见奇怪的声音，像在吃东西”……

和昨晚宿舍里的灰影，特征高度吻合。

不止一个。

这些东西，已经出现在校园里了。

林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河下古镇的资料。历史沿革、建筑布局、民间传说、近期新闻……尤其是关于“异常”或“灵异”的只言片语。

那个论坛帖子楼主描述的“无脸书生”，正好在吴承恩故居附近。

而吴承恩故居，正是林夜实习时听老赵提过的一处“敏感点”。老赵说，博物馆曾经从故居征集过一批吴承恩后人捐赠的手稿和遗物，***些东西“不太平”，最后请了“专业人士”处理过。

“专业人士”……是像系统所说的“**使”吗？

林夜记下几个关键地点：吴承恩故居、古运河码头遗址、状元楼、湖嘴大街的老宅区。

接着，他开始准备“装备”。盐，昨晚证明有效，多带几包。**留下的另外两枚平安符，随身带着。又从网上查到一些民间偏方：朱砂能驱邪，桃木能镇煞，糯米能克*……但这些他一时都弄不到。

最后，他翻箱倒柜找出一个户外用的强光手电，一把多功能刀，还有一件**以前当兵时留下的、据说在寺庙开过光的铜质徽章（不知道真假，图个心理安慰）。

一切准备就绪时，天已经全黑了。

林夜站在宿舍阳台上，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淮安的夜晚很静，运河的水无声流淌，承载着这座城市千年的记忆与秘密。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

但他知道，从玉佩碎裂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经拐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阴司**使……吗？

他握紧拳头，胸口似乎还残留着玉佩碎裂时的灼热。

那就去看看吧。

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任务倒计时：71小时58分22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