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小说《神仙也要交五险一金》,大神“小张吉庆”将左芬芬左芬芬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像一把生锈的匕首,将断壁残垣剖出长长的阴影。左芬芬踩着碎石和碎玻璃往里走,帆布鞋底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空气里有股混合气味:陈年的霉味、来不及清走的垃圾酸馊、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像是旧书页在潮湿里慢慢腐烂的味道。,里面装着今天最后的收获:半本民国线装《玉匣记》,缺了封皮;一个锈迹斑斑的铜香炉,三条腿断了两条;还有几块印着模糊神像的碎瓦当。民俗学硕士毕业三个月零七天,工作没找到,倒是把捡破烂这...
精彩内容
,左芬芬正梦见自已在参加一场荒诞的**。,要求标注每位神祇的职称、司职、以及“在现代社会的再就业方向”。她卡在最后一题:“请为值年太岁殷郊设计一份KPI考核表,需包含香火增长率、信徒满意度、年度灾害预防率等指标。”:“香火增长率=(本月香火数-上月香火数)/上月香火数×100%…”。,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简易衣柜就塞得满满当当。书桌上堆着民俗学专著、田野调查笔记、还有昨晚打印出来的“诚信香火保险商业计划书(第一版)”。,确认昨晚废墟里的一切不是梦。,第一件事是点开手机银行。:832.5元。
距离上次面试被拒,已经过去十天。这十天里她投了四十七份简历,接到八个面试通知,去了六个,全部失败。理由五花八门:“专业不对口我们需要更有互联网思维的人你研究的神话传说很有趣,但我们做的是现代文创…”
民俗学。三个字就像贴在额头上的隐形标签:不实用、不现代、不赚钱。
她洗漱完,从冰箱里拿出最后两个鸡蛋。煎蛋时油溅到手背上,烫出个小红点。她盯着那点红,忽然想起昨晚废墟里,殷郊那点随时会熄灭的光。
“三天。”她喃喃自语。
今天第二天。
煎蛋夹进吐司里,倒了杯凉白开。她坐在书桌前,一边吃早餐一边打开电脑,搜索“个体工商户注册流程”。
网页加载时,手机响了。是昨天那家“古今文化传播公司”的HR,声音甜美:“左小姐,提醒您今天上午十点的面试不要迟到哦。地址是创新大厦*座12楼。”
“好的,谢谢。”
**电话,她看着电脑屏幕上“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的样表。又看了眼手机时间:八点十七分。
面试地点在城南,坐地铁要四十分钟。
她该换衣服,化妆,带上精心修改过的简历,去争取那份“传统文化新媒体转型”的工作。月薪六千,五险一金,双休——**页面上写的。
书桌上,那份手写的商业计划书被晨风吹开一页。她用圆珠笔在“启动资金估算”那一栏画了个圈:
线香采购:200元/月(按每日20炷估算)
黄表纸、朱砂等耗材:100元/月
店铺租金:?
杂费:200元/月
总计:?+***元/月
下面用红笔标注:当前资金:832.5元。仅够首月运营,无租金预算。
左芬芬放下吃了一半的吐司,打开抽屉,翻出一个铁皮饼干盒。里面是她大学四年兼职攒下的钱,本来打算毕业后租个好点的房子。数了数,还剩三千四百块。
加起来四千二百三十二块五。
“古今文化”的面试是十点。如果成功,下个月十号就能拿到第一笔工资。四千多块,撑到发薪日应该没问题。
但殷郊只有三天。今天第二天。
她想起昨晚那点微弱的光。三千七百年的神祇,在黑暗里等一炷香,等了七十三年。
手机又震了。母亲发来语音:“芬芬,你王阿姨把那个档案***的报名表发我了,我转发给你啊。虽然工资不高,但稳定,事业单位呢。你好好准备,听说有笔试…”
左芬芬点开那份PDF报名表。招1人,要求“大专以上**,专业不限”,但备注里有一行小字:“有档案管理经验者优先”。
她没有经验。
她把报名表关掉,打开手机地图,搜索“店铺出租”。筛选条件:月租1000元以下,面积20平米以下。
结果跳出来十七个。其中十四个是“车位出租”,两个是“仓库短租”,最后一个…
临街小店面**,12平米,月租800,押一付一。地址:老城区文昌路73号附3。
附了张照片。店面窄得像个走廊,卷帘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堆着杂物。但位置…左芬芬放大照片,发现店铺斜对面就是菜市场入口,旁边是公交站,人流量应该不小。
关键是,月租八百,押一付一,首付一千六。她付得起。
手机显示:八点四十一分。
如果现在出门去面试,十点前能到。如果去看店铺…
她站起来,在十平米的房间里走了两圈。帆布包还挂在椅背上,里面装着简历、***复印件、获奖证书。她伸手去拿,指尖碰到帆布粗糙的表面时,停住了。
然后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把饼干盒里的现金全塞进口袋。抓起钥匙、手机、还有那捆昨晚没点完的线香。
出门。
2
老城区的早晨喧闹得像个菜市场——因为它就是个菜市场。
文昌路两边摆满了摊子,卖菜的、卖肉的、卖水产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电动车喇叭声混在一起,空气里飘着鱼腥味、熟食的卤香、还有湿漉漉的泥土味。左芬芬挤在人群里,按着门牌号找73号。
73号是栋三层老楼,墙皮斑驳,露出里面暗红的老砖。一楼被分割成几个小店面:理发店、五金店、修鞋摊…附3在最边上,卷帘门紧闭,上面贴满了“通下水道空调维修”的小广告。
左芬芬弯腰,从卷帘门底下的缝隙往里看。黑乎乎的,隐约能看见些桌椅板凳的轮廓。她直起身,按门上留的电话打过去。
响了三声,接通。一个沙哑的男声,**音里夹杂着麻将碰撞的哗啦声:“哪个?”
“**,我想看文昌路73号附3的店面。”
“现在?”
“对,现在。”
“等一哈哈。”电话那头传来“砰!三条!”的吆喝,然后是拖椅子的声音,“五分钟,我过来。”
左芬芬**电话,站在店门口等。斜对面菜市场入口,一个老**拎着菜篮子走出来,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坐下,慢悠悠地择菜。旁边修鞋摊的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正在给一只**鞋换鞋跟,锤子敲得叮当响。
这是老城区的节奏。慢的,旧的,但有种扎实的活着的气息。
“看店的?”一个穿着汗衫、夹着人字拖的中年男人晃过来,手里还夹着根烟。他掏出钥匙,哗啦一声拉起卷帘门。
灰尘扑簌簌落下来。
店面确实只有十二平米,长方形,像个火车车厢。墙是简单的白灰墙,不少地方已经发黄脱落。地上铺着老式的**石,裂缝里嵌着陈年污垢。最里面有个小隔间,大概两平米,应该是原先做仓库或者卫生间用的。
“之前开*茶店的,干了三个月垮了。”房东吐了口烟,“东西都没搬完,你要租的话自已清。”
左芬芬走进去。空间比照片上感觉还小,但…够用。靠墙放张桌子当柜台,摆两把椅子,墙上贴点东西,差不多。
“月租八百,押一付一,合同最少签一年。”房东靠在门框上,“水电自理,物业费一个月五十。”
“能便宜点吗?”
“妹妹,这地段,八百已经是**价了。”房东弹了弹烟灰,“你看对面菜市场,多少人流量。要不是店面窄,一千二我都不得租。”
左芬芬没说话。她走到最里面的小隔间。没窗,黑**的,有股霉味。但足够放点杂物,或者…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放个神龛?
“最低多少?”她转身问。
房东打量她一眼:“你打算做啥子生意?”
“卖…保险。”
“保险?”房东乐了,“这么个巴掌大的地方卖保险?妹妹,你不是在耍我吧?”
“特殊险种。”左芬芬面不改色,“针对特定人群的。”
房东又抽了口烟,想了会儿:“这样,七百五,不能再少了。押一付一,一千五。你要现在定,我把这些东西给你清了。”他指了指堆在角落的废弃桌椅、*茶桶、还有几箱过期的*茶粉。
左芬芬掏出手机算了算。一千五房租,剩下两千七百多。买点基本的桌椅、招牌、耗材…应该勉强够。
“我租了。”
“爽快!”房东把烟头扔地上踩灭,“走,找个打印店签合同,我带你去看房产证。”
3
合同签完,拿到钥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古今文化”的面试时间早就过了。左芬芬站在打印店门口,看着手里一式两份的租赁合同,还有那把沉甸甸的铜钥匙,有种不真实感。
她真的租了个店面。用最后一点积蓄。
手机震动,HR发来微信:“左小姐,您没来面试,是有什么情况吗?”
她打字回复:“抱歉,临时有事。感谢您提供机会,祝您找到更合适的人选。”
发送。然后把“古今文化”的HR微信**。
动作一气呵成。做完之后,她靠在打印店的门框上,长长地吐了口气。像是把憋了三个月的什么东西,终于吐出来了。
“民俗学毕业即失业的第十天,”她对自已说,“左芬芬,你开了家公司。”
虽然公司目前只有她一个员工,客户数量为零,主营业务是给一个濒临消散的神祇拉香火。
但毕竟,是家公司。
她拿着钥匙回到73号附3。房东已经叫了收废品的来,正在往外搬那些破烂桌椅。左芬芬卷起袖子,开始打扫。
灰尘在阳光里飞舞。她扫出一堆**:*茶杯、吸管包装、过期的宣**。最底下居然还翻出个巴掌大的小香炉,陶土烧的,缺了个角,但洗洗还能用。
“这倒是省了。”她嘀咕。
打扫完已经下午一点。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才想起早上只吃了半片吐司。在路边摊买了份五块钱的炒饭,坐在还没擦干净的台阶上吃。
炒饭油很大,但很香。她埋头吃完,把一次性饭盒扔进**桶,转身进店,继续干活。
墙面用抹布粗略擦了一遍。地面拖了三遍,水还是黑的。小隔间里堆的杂物清出来,发现墙角居然有个老式的电插座,还能用。
“这里可以放个灯泡。”她规划着。
忙到下午四点,店面总算有了点样子。空荡荡,但干净。夕阳从门斜**来,在磨石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左芬芬坐在地上,背靠着墙。累,但有种奇异的充实感。
手机震了下,是母亲发来的语音:“芬芬,报名表你填了吗?截止日期是后天。***妈妈过来帮你看看?”
她点开语音回复:“妈,我找到工作了。”
几乎是秒回:“真的?什么单位?有五险一金吗?”
“自已创业。卖保险。”
那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电话打了过来。左芬芬深吸口气,接起。
“左芬芬,你给我说清楚,什么自已创业?卖保险?你一个女孩子,学民俗学的,去卖保险?”母亲的声音又急又气,“你是不是遇到**了?还是被骗了?”
“妈,是正经保险。特殊险种。”
“什么特殊险种?你在哪儿?我现在就过来!”
“我在店里,刚租的店面。”左芬芬尽量让声音平静,“等我这边弄好了,带你来看。真的,正经生意。”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音:“孩子大了,让她试试…”然后是母亲的低声争执。
左芬芬听着,没说话。等那头声音小了,她才说:“妈,我二十四了。我知道自已在做什么。给我三个月,如果做不起来,我立马去找正经工作,考事业单位也行。”
沉默。
“三个月。”母亲终于说,“就三个月。要是没做成,老老实实去考编制。”
“好。”
**电话,左芬芬看着空荡荡的店面。三个月。殷郊只有三天,但她有三个月的时间,证明这个荒诞的念头能活下来。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从背包里掏出那捆线香,抽出一炷。没有香炉,就用那个缺角的陶土香炉,装上扫出来的尘土。
打火机“咔哒”一声。
香点燃。烟升起。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店面,对着那炷香,对着也许正在某个维度“看”着这里的殷郊,说:
“店租好了。明天开始,找客户。”
烟笔直向上,在接近天花板时散开。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看见烟的形状扭曲了一下,像是个…点头的动作。
但也许是光影的把戏。
4
晚上七点,左芬芬回到出租屋。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她洗了澡,泡了碗面——最后一包。等面泡开的间隙,她打开电脑,开始画设计图。
招牌要简洁。“诚信香火保险”,白底黑字。下面一行小字:“专业承保来世平安,定制化轮回方案”。
她自已都觉得这广告词离谱。
但既然要做,就得做得像样。她打开**,搜“定制招牌”,选最便宜的发光字,问**:“‘诚信香火保险’六个字,加一行小字,最小尺寸,多少钱?”
**回复:“亲,最小尺寸30cm×200cm,亚克力发光字,包安装,680元。”
左芬芬关掉对话框。
算了,自已写吧。买块木板,买罐白漆,写完挂上去。能省五百。
她又搜“黄表纸”。这东西居然有卖,还分档次。最便宜的十块钱一百张,贵的“纯手工朱砂黄表”要两百一刀。她选了中间档,五十块一百张,送一小包朱砂。
下单。地址在店里。
然后是线香。她找到一家本地的香烛**店,打电话过去。
“老板,最便宜的线香多少钱?”
“要看你要哪种。普通家用的一块五一捆,一捆二十炷。好点的三块。”
“一块五的,先来…十捆。”她算了下,每天二十炷,一捆能用一天。十捆能用十天。
“好,明天上午送货。地址?”
左芬芬报了店址,**电话。看看购物车里的东西:黄表纸、朱砂、毛笔、印章材料、木板、白漆、清漆、刷子…
加起来四百二十七块三。
卡里还剩两千三百零五块二。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会儿,点开手机计算器。七百五房租,四百材料费,还剩一千一百五十五块二。生活费,水电费,杂费…
“得赶紧开张。”她喃喃道。
面泡好了。她端着碗,坐回电脑前。新建一个Word文档,标题:“保单范本”。
内容怎么设计?她咬着筷子想。
投保人信息:姓名、生辰八字、住址、****。
保险内容:每月供奉线香三炷,由本公司代烧,或客户自行供奉。
回报条款:值年太岁殷郊将在其职权范围内,尽力保佑投保人本年度平安顺遂。身故后,将尽力协助安排相对平稳的来世。
免责**:天道轮回自有规则,本保险不保证100%应验,最终解释权归本公司所有。
她盯着“不保证100%应验”那几个字,犹豫了下,还是保留了。殷郊说过,不欺凡夫。能做多少做多少,做不到的,不承诺。
文档保存。打印出来要看效果,但打印机没墨了。她拿出笔记本,手抄了一份。
字迹工工整整。抄完最后一笔,她放下笔,看着那张纸。
这就是她的“产品”。一纸承诺,连接着濒死的神祇,和对来世抱有期待的凡人。
荒谬吗?荒谬。
但也许,荒谬就是这个时代的某种真相。人们拜佛求神,转发锦鲤,在社交媒体上@各种“好运之神”,本质上都是在寻找一种“保险”——对抗不确定性的、心理上的保险。
她的产品,只是把这种需求,变得…更直白一点。
手机又震了。是大学室友林薇薇,在宿舍群@她:“@左芬芬 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我们公司行政岗在招人,***我内推你?”
左芬芬打字:“谢啦,不过我自已开了个小店。”
群里瞬间炸了。
“开店?卖什么?”
“民俗学毕业开店?卖古董?”
“芬芬你可以啊,不声不响就创业了!”
左芬芬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消息,笑了笑,回复:“卖保险。特殊险种。”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被“哈哈哈”刷屏。
“左芬芬你认真的吗?”
“民俗学改行卖保险,这跨界跨得…”
“什么特殊险种?保桃花运吗?给我来一份!”
左芬芬没再回复。她退出微信,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昨天在废墟里拍的照片。破碎的神像,积灰的香炉,还有那三炷即将燃尽的香。
她放大照片,盯着神像碎片。很模糊,看不出什么。
但昨晚,那里确实有光。
她把手机放下,端起已经凉了的泡面,几口吃完。收拾碗筷,刷牙洗脸,关灯躺到床上。
黑暗中,她睁着眼。
天花板上有块水渍,形状像只展翅的鸟。她看了三个月,每次失眠就看它。今晚,那只“鸟”好像有点不同——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色的光晕。
左芬芬眨了眨眼。
光晕还在。很弱,但确实在。而且,在动。像呼吸一样,明,暗,明,暗。
她猛地坐起来,开灯。
天花板干干净净。水渍就是水渍,灰褐色,没有任何光。
关灯。
光晕又出现了。
她盯着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伸手,摸到床头那捆线香,抽出一炷。没下床,直接用打火机点燃。
香头的红光在黑暗里像个小小的眼睛。
她把香竖在床头柜上——那里有个可乐瓶盖,权当香插。
烟升起,飘向天花板。
那只“水渍鸟”周围的光晕,忽然亮了一下。很短暂,但左芬芬确信看见了。
然后,她脑子里响起那个声音,比昨晚清晰得多:
店…甚好…
她屏住呼吸。
然…三日之期…余一…
声音顿了顿,补充:
谢…
左芬芬看着那炷香,又看看天花板上的光晕。忽然笑了。
“不客气。”她说。
然后躺回去,闭上眼睛。
香还在烧。烟还在飘。
而那点光晕,在黑暗里,静静地,持续地,亮着。
像某个古老的约定,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被重新点燃。
第一卷· 完
下章预告: 左芬芬的泡面与殷郊残魂——店铺开张第一天,第一个上门的会是谁?而张晓磊,那个总是送错外卖的小哥,即将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