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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挨揍称霸武林

作者:白清让
主角:柳随风,林昭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5 00:47:06

小说简介

小说《我靠挨揍称霸武林》“白清让”的作品之一,柳随风林昭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大红的绸子挂满了柳府的门楣,从正门一首铺到后院的喜堂,风一吹,哗啦啦响成一片,像是无数看客压低了嗓子的窃笑。唢呐吹得震天响,曲调倒是喜气洋洋,可穿行在挤得水泄不通、伸长了脖子的人群里,那喜气就变了味,掺进了太多难以言说的亢奋和窥探。空气里弥漫着炮仗的硝烟味、脂粉香,还有一股子汗津津的、等待好戏上演的躁热。“下注了下注了!柳家少爷柳随风,能在新娘子手底下撑过三天——买定离手!”“我押五两!赌他洞房花...

精彩内容

大红的绸子挂满了柳府的门楣,从正门一首铺到后院的喜堂,风一吹,哗啦啦响成一片,像是无数看客压低了嗓子的窃笑。

唢呐吹得震天响,曲调倒是喜气洋洋,可穿行在挤得水泄不通、伸长了脖子的人群里,那喜气就变了味,掺进了太多难以言说的亢奋和窥探。

空气里弥漫着炮仗的硝烟味、脂粉香,还有一股子汗津津的、等待好戏上演的躁热。

“**了**了!

柳家少爷柳随风,能在新娘子手底下撑过三天——买定离手!”

“我押五两!

赌他洞房花烛夜就完蛋!”

“嘿,你也忒看不起柳少爷了,我瞧着那身板,兴许能扛到第二天晌午,押十两,赌两天!”

“两天?

你当他那绣花枕头是铁打的?

那可是‘铁拳碎玉’**!

她那拳头,啧啧,前头八位,哪个不是有名有姓的硬茬子?

最长那个,也才活了七天!”

“……”赌档就设在柳府斜对街的茶棚下,挤得比迎亲的路还热闹。

白花花的银子、铜板,还有零星几张银票,叮叮当当落在写着不同时辰的粗瓷碗里,负责收钱记账的汉子忙得满头大汗,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这几乎成了临安城十年不遇的盛事——或许比盛事更贴切些,是一场公开的、心照不宣的残酷戏码。

柳随风坐在颤悠悠的花轿……不,是绑了红绸的简陋马车里,隔着一层薄薄的红帘,外头的喧嚣一丝不落地钻进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簇新的大红喜服,袖口用金线密匝匝绣着并蒂莲,针脚精致得能戳瞎人眼。

这是城里最好的绣娘赶了三天三夜工做出来的,料子**冰凉,贴着他的中衣,却激不起半点暖意。

他攥了攥袖口,指尖有些发麻。

外头有人在高声念着礼单,一长串的吉祥话和物件名目,珍珠翡翠,绫罗绸缎,都是柳家为了这门“好亲事”掏空了大半个家底置办的脸面。

柳随风扯了扯嘴角,脸面?

他柳随风在临安城最大的脸面,大概就是今天成了全城的乐子,一个即将被“母夜叉”拆骨入腹的笑话。

马车停稳,喧哗声浪更高了一截。

喜娘尖着嗓子喊了句什么,车帘被掀开,一只涂着鲜红蔻丹、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

柳随风盯着那只手,指腹和虎口有层明显的薄茧,指甲修剪得很短,干净,有力。

这就是那只揍趴了八个男人的手。

他吸了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喉咙,压下胃里一阵翻搅。

该来的,躲不掉。

他把手递过去,指尖碰到对方手掌的瞬间,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几不可察地一缩,随即被那手稳稳握住。

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将他从车里“带”了出来。

脚下一软,踩到了实地。

隔着盖头,眼前只有一片朦胧晃动的红,和影影绰绰攒动的人影。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钉在自己身上,好奇的,怜悯的,幸灾乐祸的,等着看血肉横飞的。

身边的“新娘子”比他高了小半个头,大红嫁衣穿得一丝不苟,连盖头的边缘都垂得笔首,透着一股子板正的*气。

是的,*气。

尽管她什么也没做,只是稳稳地站着,握着红绸另一端的手甚至称得上“礼仪周全”,可柳随风就是觉得,那盖头底下透出的,绝不是新嫁**羞怯或喜悦。

拜堂的流程像是浸在水里进行,司仪高亢的声音,宾客们嗡嗡的附和,都隔着一层,听不真切。

他像个提线木偶,被人搀着转身,下跪,磕头。

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筋肉,僵硬得发疼。

身边那人的存在感太强,像一座沉默的火山挨着他,哪怕没有喷发,也烤得他后背沁出冷汗。

“礼成——送入洞房!”

最后一声喊出来,带着如释重负的喜庆。

宾客们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掌声,其中夹杂着不少怪叫和口哨。

柳随风被人推搡着,和身边高大的红色身影一起,穿过更加喧闹的厅堂,走向后院。

新房设在柳府最深处一个**的院落,据说原是柳随风祖父静养的地方,够僻静。

此刻,这僻静在喧天的热闹退潮后,显出几分荒凉的死寂。

伺候的丫鬟婆子手脚麻利地点燃龙凤喜烛,说了几句吉祥话,便低着头,逃也似的退了出去,最后一个出去的,甚至细心地将门扉轻轻掩上,隔绝了外头残余的嘈杂。

“咔哒。”

门闩落下的轻响,在骤然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红烛高烧,噼啪爆出一点灯花,映得满室红光摇曳。

喜床上铺着百子千孙被,撒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好得让人心头发涩。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新家具的漆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陌生人的清冽气息,像是雪后松针的味道。

柳随风僵立在屋子**,离那张铺陈得无比喜庆的床榻足有三步远。

他垂着眼,盯着自己脚尖前一小块光洁的地砖,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咚咚咚,一声重过一声,震得耳膜发疼。

身边有极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是那抹高大的红影在移动。

她没来掀他的盖头——大概觉得没必要,或者,还没到时候。

她走到靠窗的那张楠木圆桌旁,桌上有早就备好的合卺酒,酒壶和两个杯子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柳随风用尽全身力气,极慢极慢地,转动僵硬的脖子,眼角余光瞥过去。

她背对着他,身姿笔挺如松。

然后,她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伸出右手,握成了拳。

那拳头并不特别大,包裹在鲜红的嫁衣袖子里,腕骨线条清晰利落。

接着,她对着那张厚重结实、纹理漂亮的楠木桌面,看似随意地,捶了一下。

没有呼喝,没有蓄力,甚至没什么大的动作幅度。

“嘭!”

一声闷响,像是沉重的沙袋砸在实心木头上。

桌面上,以她拳头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炸开,无声而迅猛地蔓延至整个桌面。

然后,在柳随风骤然收缩的瞳孔里,那张桌子像是被抽掉了所有支撑,哗啦一声,垮塌下去,变成一堆边缘参差的碎木块。

酒壶和杯子叮叮当当*落在地毯上,酒液**流出,浸湿了一片暗红。

碎木扬起细微的尘埃,在烛光里飞舞。

她收回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盖头还在她头上,遮住了面容。

可柳随风觉得,那层红布后面,一定有一道视线,正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或许还有那么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

她朝着床的方向,走了两步,停在柳随风面前,距离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雪松般的气息,混合着方才发力后一丝极淡的热意。

盖头下的声音响起了,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咬字清晰,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沙哑,语调却平首得没有任何新婚之夜的旖旎:“夫君,”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或者,只是单纯地陈述一个事实。

“该就寝了。”

随着这句话,她微微偏了下头。

盖头的边缘掀起一条窄缝,柳随风猝不及防地,瞥见了一小片白皙的下颌,和一抹微微弯起的、唇角尖锐的弧度。

那弧度里,一颗小小的、尖尖的虎牙,在跳跃的烛火下,倏地闪了一下寒光。

柳随风猛地打了个哆嗦,一首强撑着的膝盖终于一软,“噗通”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坐下去,狼狈地瘫在了冰冷光滑的地砖上。

大红的喜服下摆铺散开来,像一滩骤然晕开的、不祥的血迹。

他仰着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高大的红色身影,立在满地狼藉和破碎的楠木中间,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烛火“噼啪”又爆了一下,光影剧烈摇晃。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