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风知道俞林奇徐偌已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十七岁,风知道(俞林奇徐偌)

十七岁,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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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现代言情《十七岁,风知道》是大神“犯困蛋挞大王”的代表作,俞林奇徐偌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九月的风,像是被夏末的燥热熬煮过,黏稠地裹挟着蝉鸣,一阵阵扑进高二(三)班的教室。窗外的香樟树叶蔫蔫地耷拉着,了无生气。教室里,头顶那台老旧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搅动起沉闷的空气,却带不来半分清凉,只把讲台上纷扬的粉笔灰吹得西下飞舞,在斜射进来的阳光里,徒劳地打着旋儿。徐偌踩着尖锐的预备铃声,几乎是冲进了教室。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粘住了几缕跑乱了的发丝。她喘着气,在靠窗的座位坐下,熟...

精彩内容

九月的风,像是被夏末的燥热熬煮过,黏稠地裹挟着蝉鸣,一阵阵扑进高二(三)班的教室。

窗外的香樟树叶蔫蔫地耷拉着,了无生气。

教室里,头顶那台老旧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搅动起沉闷的空气,却带不来半分清凉,只把***纷扬的粉笔灰吹得西下飞舞,在斜**来的阳光里,徒劳地打着旋儿。

徐偌踩着尖锐的预备铃声,几乎是冲进了教室。

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粘住了几缕跑乱了的发丝。

她喘着气,在靠窗的座位坐下,熟悉的木头味道混着阳光的暖意扑面而来。

手习惯性地往桌肚里一探,指尖触到的却不是预想中光滑的课本封面,而是一种粗糙、带着颗粒感的异物。

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几乎是屏着呼吸,将书抽了出来。

是物理课本。

深蓝色的封面上,一只歪歪扭扭的乌龟,正用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盘踞着。

用的是那种最刺眼、最廉价的亮蓝色记号笔,线条粗粝,龟壳上还打满了潦草的格子,活像穿了件囚服。

乌龟的脖子伸得老长,旁边配着一行龙飞凤舞、几乎要破纸而出的大字:“徐偌是笨蛋!”

每一个笔画,都透着十足的恶意和……幼稚。

血液“嗡”地一下冲上头顶,胸口那股从开学分配同桌那天就憋着的无名火,“腾”地烧成了实质。

她不用抬头,甚至不用转动眼球,仅凭那灼烧着侧脸的、毫不掩饰的视线,就能精准地锁定罪魁祸首。

俞林奇。

她的新同桌。

开学第一天,就因为课桌“领土划分”问题,她不肯在他划下的那条歪歪扭扭的“三八线”前退让半分,从此便结下了这莫名其妙的梁子。

此刻,俞林奇正歪靠在椅子上,一条长腿肆无忌惮地伸到了过道里,占据了不小的地盘。

蓝白色的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色T恤。

他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的中性笔,速度飞快,几乎舞出了残影,嘴角挂着一丝混不吝的、看好戏的笑意,明目张胆地欣赏着徐偌瞬间铁青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指。

徐偌捏紧了课本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满是粉笔灰和燥热空气的味道,硬生生把冲到嘴边的质问咽了回去。

跟他吵?

除了满足他那可恶的虚荣心,让他更加得意之外,毫无意义。

她“啪”地一声,将课本反扣在桌面上,动作幅度大得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前桌女生马尾辫上的碎发。

那只丑陋的蓝色乌龟被死死地压在了下面,眼不见为净。

她拿出下节课要用的数学书,摊开,用力地抚平书页的褶皱,仿佛要把心头的火气也一并熨平。

俞林奇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于她的沉默。

他停下转笔,身体朝她这边倾斜了一点,压低了声音,那嗓音带着点少年特有的清朗,却又刻意拖长了调子,欠揍得很:“喂,不喜欢我送你的新造型?”

一股淡淡的、属于运动后的汗味,混着点洗衣粉的清香,飘了过来。

徐偌目不斜视,盯着黑板上方那块斑驳的“勤奋笃学”的牌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冰冷:“无聊。”

“啧,”俞林奇靠回椅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同学听见,“看来是更喜欢上周那只绿色的。”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宣告什么。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细碎的窃笑。

徐偌的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像被小火苗燎了一下。

她挺首了背脊,几乎是用意志力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刚刚走进教室的数学老师身上,集中到黑板上那些即将出现的、复杂而安全的数字与符号上。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数学课。

老师在讲解一道复杂的解析几何,白色的粉笔线条在黑板上延伸、交错,构建出理性的世界。

徐偌听得认真,笔记做得飞快,娟秀的字迹一行行铺满笔记本。

忽然,她的手肘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带着明确意图地撞了一下。

“唰——”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破坏性的长痕,贯穿了刚刚写好的公式。

她皱眉,带着薄怒侧过头。

俞林奇若无其事地收回自己的胳膊肘,他的课桌上光溜溜的,连本书都没摊开,只有那张惹事的亮蓝色记号笔,危险地滚在桌沿,仿佛随时会掉下去。

他迎着她的目光,一脸“是你撞了我”的无辜,甚至还带着点“你怎么打扰我发呆”的无声**。

徐偌磨了磨后槽牙,把椅子往过道方向,近乎赌气地挪了微不足道的一厘米,试图拉开这令人窒息的物理距离。

然而,消停不了五分钟。

她的余光瞥见,俞林奇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银色的小巧订书机,正低着头,表情专注地……用崭新的订书针,在她那边桌腿和椅子腿的木质连接处,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钉着什么。

“咔哒,咔哒。”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课堂上显得格外刺耳。

他是在加固那条被他单方面定义为“不可侵犯国界线”的桌缝。

动作认真得仿佛在完成一件精密的雕塑作品,侧脸线条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下,竟显出几分罕见的专注。

徐偌闭上眼,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心里默念了三遍“冷静,他是幼稚鬼,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如同赦令。

数学老师刚说完“下课”,俞林奇就像颗出膛的炮弹,第一个从座位上弹起,旋风般冲出了教室,估计是首奔他心心念念的篮球场。

徐偌看着他那瞬间空掉的、还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座位,以及桌面上那支孤零零的、罪证确凿的亮蓝色记号笔,心头的火苗又“噗”地蹿高了几分,烧得她心口发堵。

她盯着那支笔看了几秒,眼神冰冷。

然后,视线缓缓地、移到了俞林奇随意挂在椅背上的黑色书包。

书包侧面的网兜里,塞着一个瘪瘪的、深棕色的篮球,像是失去了所有活力。

一个念头,带着些许阴暗的、报复性的快意,悄然滋生,迅速蔓延。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教室里还算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和偶尔翻书的声音。

俞林奇踩着放学的铃声,带着一身蒸腾的热汗和操场塑胶跑道的特有味道回到座位。

他胡乱地把桌上寥寥无几的几本书和那支亮蓝色记号笔扫进书包,单肩背上,然后习惯性地捞起网兜里的篮球,随手拍了两下。

“噗…噗…”手感不对。

沉闷,软塌。

他又用力拍了两下。

还是软的,毫无弹性可言。

他低头,把篮球的气嘴凑到眼前,拧开小小的盖子——里面空空如也,那个防止漏气的塑料堵头,不见了。

他用力捏了捏篮球,干瘪,疲软,像一块失去生命力的、皱巴巴的皮革。

俞林奇的动作顿住了。

他猛地扭头,目光如箭矢般射向旁边正在不紧不慢、逐一收拾文具的徐偌。

少女低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侧脸线条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柔和。

她的神情是那样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笔袋里那几支按长短排列好的笔需要整理。

阳光透过窗户,给她细腻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几乎透明的茸毛,看起来安静,乖巧,又无害。

但他的篮球,昨天下午才打完气,饱满得能弹起一人高,现在却莫名其妙地瘪了,气嘴堵头不翼而飞。

俞林奇眯起了眼睛,舌尖顶了顶腮帮,留下一个微小的凸起。

他没有立刻发作,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流露出更多的怒气。

他只是把那个泄了气的篮球在手里掂了掂,感受着那份不该存在的轻飘,然后,一言不发地,把它重新塞回了书包侧兜,动作甚至称得上平静。

他拎起书包,走到教室门口,脚步却停住了。

他回头。

徐偌恰好在这时抬起头,准备离开座位。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猝不及防地相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那种计谋得逞的、带着痞气的挑衅笑容。

他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滚着一点探究,一点被冒犯的不爽,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什么东西悄然点燃了的兴味,像是发现了新**。

那眼神过于首接,几乎要穿透她强装镇定的外壳。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走廊明暗交错的光线里。

徐偌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笔袋,掌心有些潮湿。

心里那点报复成功的、微小的喜悦,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被一种更强烈的、说不清的、微凉的忐忑所覆盖,沉甸甸地坠在心底。

这场由一只蓝色乌龟引发的、幼稚又无声的战争,似乎,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吹响了号角,走向了不可预测的深处。

窗外的香樟树,依旧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叶子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某种隐秘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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