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晞,动作轻柔得像捧着稀世珍宝。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责备。
他连名带姓的喊我,声音沉痛:“沈青瓷!你一定要在今天,在这种场合,**她吗?”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把苏未晞紧紧抱在怀里。
看着他低头,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哄着:“未晞,别怕,没事,我在。”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钝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佛堂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记者们冲破保镖的阻拦涌了进来。
闪光灯亮成一片,对准了抱着苏未晞的裴寒砚,和孤零零站在碎片中的我。
裴寒砚抱着苏未晞面向镜头,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只是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各位,抱歉,今日的礼佛仪式取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青瓷需要一些时间冷静。”
我脑子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在他和他的初恋联手毁了我的祈福礼后,他告诉全世界,需要冷静的人是我。
我挺直脊背,无视那些刺眼的闪光灯和窃窃私语,一步步,朝着佛堂外走去。
经过他身边时,没有停留。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佛堂里格外清晰。
“青瓷。”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令人齿冷的笃定。
“等你闹够了,我们补办仪式。”我脚步一顿,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铁锈味。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脸上干干的,一滴泪都没有。
原来心死到极致,是流不出眼泪的。
我拿出手机,屏幕映出我苍白却平静的脸。
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李律师,帮我起草离婚协议,立刻,马上。”
挂断电话,我删掉了裴寒砚所有的****。
连同那七年,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街角的风很大,吹得我单薄的礼服乱飘,可我一点也不觉得冷。
2
深夜,我输入密码推开了裴宅的大门。
玄关还放着我的拖鞋,客厅却飘着一股陌生的甜腻香水味。
我径直走向二楼书房,母亲的遗物,那尊她最爱的天青釉瓷瓶,就放在书架上。
书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