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公去世比你进府的时间还早,这些年可有听说**要让家里哪个男儿袭爵的?”
赵瑞芝说着还翘起脚了,安逸得不行。
她安逸地说:“十年,**给了不少时间,安国府依旧一个成才的男儿都没有。
**能稀罕养着一大家子蠹虫吗?”
“**愿意,百姓也不答应!”
“知道外头都怎么议论安国府吗?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外人说得没错,这十数年里,安国府功劳没有一件,污糟事则数也数不清。”
“你这时候被逼离开安国府或许彷徨,来日便知道好处。
没有安国府拖累,反而更好议亲事。”
迟明允轻咳两声,艰难地开口:“咳咳,我才及笄,倒也不忙议亲。”
赵瑞芝活泼地笑起来,甚至轻刮一下迟明允的脸:“小姑娘家家,真是脸皮薄。”
迟明允咳出一点泪花,轻蹙眉看着人说:“你真是个妙人,做着把人扫地出门的恶事,还快活地同我亲昵。”
她本来就长得好看,蹙眉时更好看。
蹙眉似嗔似怨,泪花烘托出几分含情脉脉,看谁谁是负心汉。
赵瑞芝便捧着她的脸笑:“哎哟,长得跟花儿般的,什么扫地出门,有那么可怜吗?”
话是这么说,然而赵瑞芝也犯愁。
“你投奔安国府时,迟家族人在背后不知道怎么骂娘呢!
你回去迟家肯定不好过,他们就是不图好处,都会算计你,更别说你这般好。”
“若说在京城自立门户,那也是不能的。
非说你不能自立,你自是有管家的本事,全家就你院里最清净,婆子丫鬟都规规矩矩。”
迟明允好像真是无路可走。
一个投奔外祖家的孤女,除了嫁人,还能有什么盼头?
其中又以嫁给表哥是最好的出路。
赵瑞芝愁的是一个姑娘家的未来。
迟明允因为年纪小,还只看得到当下。
表嫂说她院里的人规矩,那就是说其他院子里的人不规矩。
这不是拉踩吗?
安国府有三位正经的姑娘呢!
这一脚踩谁都不好。
“咳咳,本是寄住,自该规规矩矩,不敢造次。”
迟明允说着睨了一眼,“嫂嫂知我喘得难受,不好多说,就别诓我开口了。
对我是个什么安排,首说吧,我照做便是。”
赵瑞芝重重地叹一口气。
哼哼哈巴狗一样喘着,好半天就是不说话。
难以启齿啊!
老夫人对这个外孙女一向偏宠得没边,然而一对上孙子就显出亲疏远近了。
迟明允和安景轩互相中意,却偏偏要拆散。
拆就拆吧!
安景轩那边被拆出毛病了,竟然还要迟明允去宽乖孙的心。
那谁来宽迟明允的心呢?
迟明允不也病着?
嫌弃人家是孤女,当初别大包大揽把人接来住呀!
迟明允不被接走,她就还有迟氏族人做后盾。
迟氏族人又没死绝。
迟明允若是没登上安国府这艘破船,留在迟家未必不会更加光明灿烂。
“算了,你这病歪歪的就别再出门受凉。
随便给个物件儿,我拿去哄哄人便罢!
不说变傻了吗?
那便傻到底好了,傻子最好哄不是?
哄不好就是不傻!”
一段绕口令,赵瑞芝把自己说得气着,舌头都快打结了。
她从迟明允手里抢过帕子,轻嗤道:“就它了,一方素帕寄相思,对不对?”
说完又把帕子塞回迟明允手心。
“不就是没花样的帕子嘛,一抓一大把,贴身的东西你自己拿好咯……”随便拿个十条八条帕子糊弄就行。
帕子不是迟明允织的,也不是迟明允绣的,安景轩能看出区别才有鬼!
赵瑞芝如一阵浪来,又如一阵风去。
翠羽和梦鸽忐忑地回到屋内,看到姑娘没哭没咳也没装睡,才稍稍安下心。
“你刚才去见景轩了?”
迟明允轻声询问,语气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翠羽扑通一声跪在床前,扇了自己一巴掌。
迟明允没有阻止。
梦鸽想去拦,被翠羽推开了。
梦鸽正不高兴,又听见姑娘说:“你先出去。”
姑娘有话要跟翠羽说,还要她避开。
姑娘跟她不亲了!
梦鸽跺一下脚,哭着跑开。
出门发现赵瑞芝竟然还没走。
梦鸽尽责地打掩护:“大少夫人,有话晚些再说吧,我们姑娘难得歇下了。”
姑娘跟翠羽说悄悄话,连她都得避开,大少夫人就更加得避开。
赵瑞芝却笑着拉梦鸽的手,朗声道:“就等你呢,我们边走边说,不必搅扰迟姑娘。”
内屋外屋就隔着一道门帘子,外屋听不到内屋说悄悄话,内屋却能清楚知道外屋在唱什么大戏。
“大少夫人把梦鸽带走了?”
翠羽低喃,想不明白。
迟明允轻轻嗯一声:“原还问我要一块帕子带走。”
梦鸽跟帕子的作用一样,都是拿去给安景轩宽心的物件。
“你刚才去同景轩说了什么?”
翠羽闻言羞愧地低下头:“我去问三公子为什么跟别人成亲……姑娘放心,我拉着三公子悄悄问的,没有第三个人听见。”
迟明允眼睛干涩,却从眼角滑落一行泪,没有怨怒,也不羞愤。
仿佛是无端端滑落一行泪。
“姑娘,我错了。”
迟明允轻轻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
你有什么错呢?
不过是自不量力罢了。”
“别去徒劳做这些事,你既非长辈,亦无情分,下次再这么莽撞,三表哥若是不想装傻了,我也护不住你。”
翠羽瞳孔震惊。
“姑**意思是说三公子装傻吗?”
迟明允摊开帕子掩面,乏力地平躺在枕头上。
“不重要了。”
她轻声说道。
一个人可能傻,总不能一府的人都傻吧!
婚嫁这么大的事,瞒她瞒得滴水不漏,这就不是傻子能筹划的事。
看不上她的身份,却又放不下将近十年的情分。
最好是那边匆匆忙忙成亲,而她这边糊糊涂涂继续寄人篱下。
反正她的病无药可医,最多再拖几年,然后死在他眼前,便也算全了这一世情。
“姑娘,你别……”翠羽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安国府太欺负人。
安景轩太不是人。
小说简介
古代言情《安国府表小姐不想死了》,讲述主角迟明允翠羽的爱恨纠葛,作者“喜欢樟树子的玄鉴”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说出来可能没人相信,安国府三公子大婚,竟然是静悄悄张罗的。府里的仆人不敢大声讨论,就连寄住八年的表姑娘也不知情。“这是防什么呢?定然是防我了。”迟明允一边咳嗽,一边艰难地说话。心里没有恨,也没有怨,反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她跟三表哥……缘分就到这了。婢女梦鸽年纪小,只听音,不辩情,于是附和着骂两句:“堂堂国公府呢,做事偷偷摸摸的!”迟明允品行高洁,身边的婢女也文雅,气急了骂人都只有”偷偷摸摸“西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