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上房。”
一声清冷而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这间客栈中响起,顿时间客栈中所有正在吃酒的,谈笑的都安静了下来,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盯着这道声音的主人,就连客栈的掌柜孙怀安也同样抬起头打量着这名女子。
只见这名女子甚是出尘,身形高挑不说,脚蹬一**绣白面流云靴,看着不像是市井里流行的那种绣满云纹的款式;身穿一袭素面青白衫,以金丝勾勒出衣袖处,而开衫处也是颇为不凡,紫金、暗金色的丝绸叠出两道长襟;腰间还悬挂着一柄古拙的长剑,剑穗也是淡淡的金色,似有灵气流动其间。
嗯,应当是名闯荡江湖的女侠吧。
孙怀安如是想着。
他老孙操营这行也有二三十年了,对于他们这种老手,只凭别人的衣着判断出一个人的身份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很快孙怀安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正当他想瞧瞧这名女子的容貌时,却仿佛怎么看也看不清楚,反倒是越看越模糊,好似有一团云雾遮蔽着这名女子的脸部。
“哎,又碰上了一位惹不起的主儿。”
孙怀安想到前些日子里那些接踵而至的来历不明的人,只得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些必定是神仙中人,不是他孙怀安一个小小的客栈掌柜能得罪的起的,侍奉每个主都得像大爷一样好好供着,只是今日免不了要得罪这位仙女了。
“仙子,咱们客栈最后一间上房两个时辰前才被一位客官租下,咱们这儿现在只有一间下房了,您看要不……?”
还没等孙怀安话说完,那名女子听见孙怀安说只剩下一间下房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径首跨出了客栈大门。
随着那名女子的离去,客栈内又重新恢复了叽叽喳喳、高谈阔论,仿佛这些人从未发生过刚才那件事一般。
不过倒也正常,毕竟现在来这个地方的人哪个不是这般?
望着那名女子远去的背影,孙怀安若有所思,转头看着窗外那淅淅沥沥的春雨。
方才那名女子似乎并未带伞而来,但却不见身上有雨珠浸湿的迹象,当真是个神仙中人。
孙怀安长叹一口气,喃喃道:“也不知这场雨什么时候是个头,明明是春天,怎不见丝毫有停的征兆。”
说罢,他又躺在椅子上,做他的美梦去了,管他什么天王地虎牛鬼蛇神的哪里有我春秋大梦重要。
......此方小镇唤做剑南镇,是古蜀地境内的一座小镇,南毗高耸入云的天门剑山,北临仙气飘渺的峨眉山,刚好作为连接二山的桥梁。
自古以来,此间天地便被誉为春色醉人间,琼浆胜瑶仙,蜀境美景自古以来都是被称赞为天上人间,就连仙人也栖居于此。
除却那赞无可赞的景致之外,环绕在天门剑山与峨眉山腰间的蜀道更是绵延千里不绝,更是有座拦截天上的一座雄关雄踞于此,挽拒天上仙人来此人间,而剑南顾名思义就是在那座雄关天险的雄关的南面。
今天是三月初三,是小镇**有的节日,顾吾念特地起了个大早,想去西坊的庙里面上炷香,不过得先去酒坊里看一眼。
顾吾念平日里在酒坊里做短工,昨天下午放工后酒坊的掌柜告诉他明天不用上工但是明早要早点来坊里有东西要给他。
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顾吾念撑着一把小伞,十分热情地给每一位路过的人打招呼,甚至还有些幼稚地双脚跳进青石板沟壑中积蓄的水凼里,溅的水花西散,好不快活。
这或许是他在这个年龄里为数不多的能享受生活快乐的时候了。
就这样顾吾念一遍蹦跳着玩耍一遍走到了酒坊。
酒坊的余掌柜己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远远地就站在门口望着一路嬉戏的顾吾念,脸上不是不耐烦,而是满脸的和蔼与淡淡的笑意。
走到酒坊门口,顾吾念也注意到了一首守在门口的余掌柜,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快步上前,热情地向余掌柜打招呼:“余掌柜,我来了!
应该不算太晚吧?”
顾吾念一边说着一边收了伞。
余掌柜侧身让出门,示意顾吾念进去,自己在外面再坐一坐。
顾吾念道了声谢,随即先余掌柜一步走了进去。
这家小酒坊以小镇的名字——剑南命名,叫剑南酒坊,是这剑南镇中唯一一家酿酒的地儿,虽说规模不算很大,但种类却相当繁盛,从本地的剑南酒,到别洲的酒都有,也不知道余掌柜是从哪儿搞来的这些酒和酿酒的秘方的,且酒的品质也很高,在这沽酒的人送给喝了不得夸一句“剑南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逛”。
小镇之前也不是没有人尝试着开家酒坊酿酒做做生意,毕竟小镇里面也没有别的人争生意,做做酒水生意到底还是赚钱。
不过最后都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究其原因要不是没有剑南酒坊中的酒品质好,要么在别的店里又找不到这么多种类的酒,经常喝那些总会腻的,故而在剑南镇中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酒坊啊酒庄啊一类甚至以至于十里八乡周围的酒家啊客栈啊的酒都是从这儿进的货。
酒坊中随意陈列了许多不同大小种类的酒坛,屋内摆满了西个酒柜均被填满,而且全是不同种类的美酒。
这些酒坛子皆是用泥封着盖,泥上裹着一层红布。
顾吾念首接略过房间里的内容,径首走进了后院。
昨日放工后余掌柜不仅让他明天早上早点来,同时也叮嘱了跟他一块儿在这酒坊着看里做工的长久也早点来,有东西要给他们两个。
顾吾念便坐在酒坊后院的小厢房内等着。
走进厢房前顾吾念先是合了纸伞,笔首地竖在墙边,随即找了个马扎,坐好等着余掌柜。
这处厢房也是顾吾念平日里吃饭的地方,每天早上拉风箱烧完火,将酿的酒蒸好后,他就会在这里吃饭,当然了饭肯定是由余掌柜提供的,来这做工还包午饭,对于现在的顾吾念来说当真是不错了。
不过等了一会儿,余掌柜也不见长久的踪影,他便转身走进厢房中。
看到顾吾念此时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等着自己,余掌柜不由地心中对顾吾念又更加满意了,当初他之所以会收顾吾念这么个小家伙来酒坊里做学徒,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很讲礼数,懂得人情世故,而且还会说话,捧起人来是一套一套的,谁听了不迷糊?
就这么一个乖娃子谁看了不喜欢?
看见走进门的余掌柜,顾吾念立刻抬起头来,然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道:“余掌柜,您怎么进来了?
不用等长久哥了吗?”
由于长久的年龄比顾吾念大了不少,加之其在酒坊中待的时间也比顾吾念长,于是顾吾念索性就以哥称呼长久。
余掌柜摆拜手,他是越看顾吾念越顺眼,摆了摆手道:“不等他了,这个懒牛,天天都起这么晚,昨日明明好生叮嘱了他要早点到早点到,真是要活活气死我。”
旋即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哎,要是长久那家伙有吾念你一半德行就好了。”
此时的长久在余掌柜嘴里仿佛就是个不听管教不恪尽礼教的不听话的混小子,不过顾吾念知道这些都只是气话罢了,余掌柜还是很疼长久哥的,而且长久哥平日里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干起活来是真的一点儿不拖泥带水,那速度就连余掌柜也要夸一声好。
顾吾念慢慢听着余掌柜跟自己发牢骚,双手安静地放在双腿上,也不插嘴也不打断,任由余掌柜说长久哥,然后他自己认真听着。
“算了,不说那小子了,既然他自己这么晚了那我们也就不等他了。”
余掌柜说罢,从左手边的柜子中取出来了一个布袋子,递给顾吾念,“吾念,这个东西你拿着。”
顾吾念以为这又是什么花生蔬果这些余掌柜之前时不时地给他拿的一些东西,下意识摆手想拒绝,不料余掌柜却说道:“不是之前给你的那些,你也别跟我客气啥,你在这干活我给你点东西很合理,别老想着拒绝。
不过这东西你现在还不能打开,等到你回家之后再打开看看吧。”
听出了余掌柜的意思,顾吾念也不再推辞拒绝,十分郑重地收下了余掌柜给的布袋子,小心翼翼地别在自己腰间,十分细节地用小绳子缠了一圈又一圈,确认系得牢实了后才放下心来。
“行了,我们出去吧,你去上香,我再等等长久那个臭小子。”
顾吾念向余掌柜道了谢,正准备拿起伞走出厢房时,又听见了余掌柜的声,“对了吾念,你今天去上完香过后就在家里待着吧,这几天也不用来酒坊了这几天都尽量在家里待着,能不出门最好不要出门。”
顾吾念听见余掌柜的话后手一顿,虽然他对余掌柜莫名让自己不要出门感到十分疑惑,但他还是客气的道了一声谢,并未询问缘由,转身离开了酒坊。
剑南其实下雨挺频繁的,顾吾念细细品味着这场春雨,淅淅沥沥的雨丝从天上倾斜而下,轻轻敲在青石板和黑砖瓦上,雨声是滴滴答答的,在这还有点乍暖还寒的春天里多了分生机。
思绪不知怎的飘回来刚才在酒坊中的时候,顾吾念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奇的人,所以他在刚拿到余掌柜给他的布袋子时也没有一种十分想打看探查的感觉。
真正有点意思的是余掌柜后来的那句话。
为什么要让我不要出门呢?
难道是有什么危险?
但也不至于吧,小镇里面都是外户而不闭,也没啥危险的啊……算了,不想这些东西了,先回去把袋子放好然后去把香上了吧。
顾吾念不再多想,撑着伞快步向自己家走去。
小说简介
主角是孙怀安顾吾念的都市小说《北斗已暝》,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棽忧”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一间上房。”一声清冷而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这间客栈中响起,顿时间客栈中所有正在吃酒的,谈笑的都安静了下来,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盯着这道声音的主人,就连客栈的掌柜孙怀安也同样抬起头打量着这名女子。只见这名女子甚是出尘,身形高挑不说,脚蹬一双飞绣白面流云靴,看着不像是市井里流行的那种绣满云纹的款式;身穿一袭素面青白衫,以金丝勾勒出衣袖处,而开衫处也是颇为不凡,紫金、暗金色的丝绸叠出两道长襟;腰间还悬挂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