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李三刀：我有打脸系统

青石板上的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赵大虎耳朵里。

他盯着崩出缺口的短刀，喉结上下滚动，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这刀是他上个月偷摸卖了半袋米从外门弟子手里换的，说是精铁打制，能砍断青竹。

可刚才劈向李三刀那一下，竟像劈在块软铁上，刀刃先扛不住了。

“笑！

笑个屁！

“他踹翻脚边的水桶，溅起的脏水浇湿了旁边杂役的裤管。

人群立刻作鸟兽散，只剩小六还揪着李三刀的袖子发抖。

李三刀能感觉到小六掌心的汗，像颗发烫的豆子贴在他手腕上。

“跑！”

李三刀低声说了句，反手拽着小六往柴房钻。

柴房的木门“吱呀”一声合上时，他听见赵大虎的怒吼撞在门板上：“李三刀！

你有种别躲！

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霉味混着稻草的清香涌进鼻腔。

李三刀背贴着墙滑坐在地，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粗布衣服早被冷汗浸透了。

小六蹲在他脚边，缩成个虾米，抽抽搭搭地说：“刀哥，大虎哥平时**可狠了，上回老周头没给他留饭，他拿扫帚疙瘩抽了老周头二十下......嘘。”

李三刀竖起手指。

他听见门外传来踢门声，赵大虎的骂声透过门缝钻进来：“躲？

有本事躲一辈子！

等老子找着你——“骂声渐远后，李三刀才敢摸向识海。

系统光幕突然在眼前展开，淡金色的字浮在半空：任务完成：揭穿赵大虎偷丹香谎言（完成度100%）奖励：《锻体残篇》（练气期通用，可淬体强骨）当前任务：无（请等待系统触发）他闭着眼感受残篇内容，那些金色纹路像活了似的在识海里游走，最后凝成一段口诀：“吸如抽丝，纳天地清；吐若吹烛，排周身浊。”

刚默念一遍，后颈突然窜起股热流，顺着脊椎往下淌，所过之处，原本因为搬运灵草酸得发涨的肩背竟松快了不少。

“刀哥？”

小六扯了扯他衣角，“大虎哥走了，刚才他往灶房去了，许是找王婆撒气......”李三刀推开柴房的窗，看见赵大虎正站在院中央，手里拎着根烧火棍，指节捏得发白。

他突然转身，烧火棍“啪”地抽在晾衣绳上，晒着的破抹布“唰”地掉下来，正好糊在他脸上。

“晦气！”

赵大虎扯下抹布摔在地上，目光突然扫向柴房方向。

李三刀慌忙缩回头，心跳得像擂鼓——刚才那一眼，赵大虎眼里的凶光比刀还利。

日头偏西时，小六红着眼睛摸进柴房。

他左边脸颊肿起老高，嘴角还挂着血渍：“刀哥，大虎哥说......说要是我不替他扫三天马厩，就把我扔进后山狼窝......”李三刀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今早小六替他藏馒头的模样——那孩子把热乎馒头塞他怀里时，自己的手还沾着洗灵草的泥，把馒头皮都蹭脏了。

小六却笑得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刀哥吃，我今早多盛了半碗粥。”

“我去扫。”

李三刀说。

“那怎么行！”

小六急得首摆手，“马厩里全是粪，味儿能熏死人......我替你。”

李三刀打断他，“明早天没亮我就去，你装病躺床上，赵大虎要是问，就说你肚子疼。”

小六的眼泪“啪嗒”掉在稻草上：“刀哥......傻小子。”

李三刀揉了揉他的头顶，“你替我挨过的打，可比马粪味儿重多了。”

月亮爬上树梢时，李三刀溜到山脚溪边。

溪水漫过脚踝，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脱了鞋袜坐在石头上，按照《锻体残篇》的口诀吸气——这次他没急着吐，而是试着把气往丹田压。

热流来了。

这次比白天更清晰，像条小蛇从鼻腔钻进去，绕着丹田转了半圈，又顺着****往下，最后涌进脚底的涌泉穴。

他睁开眼，月光下的溪水突然变得清晰异常，连水底的鹅卵石纹路都看得真真切切。

“这是......”他喃喃自语，“锻体的效果？”

后颈突然发*，他伸手一摸，竟搓下些黑褐色的污垢——那是他在杂役房干了三个月活都没洗干净的老泥。

李三刀低头看自己的胳膊，皮肤竟比之前白了几分，连常年搬灵草磨出的老茧都软了些。

“系统果然没坑我。”

他轻声笑了。

第二日晨雾未散时，李三刀己经扫完了马厩。

他蹲在井边洗扫帚，听见赵大虎的破锣嗓子从院外传来：“小六！

小六那兔崽子呢？

““大虎哥早。”

李三刀首起腰，手里的扫帚还滴着水，“小六病了，我替他扫了马厩。”

赵大虎的脚步顿住了。

他盯着李三刀沾着草屑的衣角，又看看远处清理得干干净净的马厩，喉结动了动：“你......你扫的？”

“不信你去查。”

李三刀把扫帚往墙上一靠，“马槽底下的陈年粪块我都铲了，草堆里的碎砖也捡干净了。”

赵大虎的脸涨得通红。

他抬起手，作势要打，可对上李三刀平静的眼神，又讪讪放下：“算你识相！”

李三刀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系统。

他在心里默念：“有没有任务？”

机械音立刻在识海响起：检测到挑衅言论：赵大虎于晨会上宣称‘老子能单挑三头野猪’（虚假程度90%）发布任务：揭露虚假实力宣言（完成奖励：淬体丹×1）任务倒计时：12时辰李三刀摸了摸下巴。

他想起今早路过演武场时，赵大虎正叉着腰跟几个杂役吹牛，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老子去年在山下猎过狼，三头野猪算什么？”

可他清楚得很——上个月赵大虎跟着外门弟子去山脚采灵草，遇见只受伤的野兔都吓得摔了个**墩。

“这玩意儿还能这么用？”

他望着晨雾里若隐若现的青霄宗山门，嘴角慢慢扬起来，“看来以后得好好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