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勉强穿透薄雾,给黑山村带来些许暖意。
那村外的几块零钱种的麦苗。
仿佛也因为天气渐暖,而抬起头来。
林枫仍沉浸在感应到气感的兴奋中,在一旁笨拙地尝试引导那丝微弱的气流。
林雪则在院中晾晒清洗好的衣物,阳光洒在她纤细的身影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爷爷林松坐在门槛上,修补着一件旧衣裳,看着姐弟俩,眼中饱含慈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岁月若能一首如此静好,便是他们最大的奢望。
然而,这份脆弱的宁静,在下一刻被彻底撕得粉碎。
毫无征兆地,一股庞大、冰冷、充满压迫感的灵压如同无形的巨山,骤然从天而降!
瞬间,村中的鸡犬吓得噤声,瑟缩着趴伏在地,瑟瑟发抖。
所有村民,无论是正在劳作还是休息的,都感到心头猛地一悸,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脏,呼吸骤然困难,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他们僵在原地,纷纷惊恐地抬头望天。
林枫首当其冲,他刚刚诞生的那丝微弱气感在这恐怖的威压下瞬间溃散, 更是被压得噗通一声瘫坐在地,小脸煞白,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林雪手中的木盆“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湿衣服散落一地。
她猛地抬头,俏脸上血色尽褪。
林老松霍然站起,苍老的脸上瞬间布满惊骇与凝重,他一步跨出,下意识地将林枫和林雪护在身后,浑浊的眼睛死死盯向天空。
只见一道青色流光破开云层,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带起的剧烈风压吹得村中尘土飞扬,茅草屋顶哗哗作响。
流光停滞在村子上空数十丈处,显出身形——那是一柄散发着淡淡寒芒的飞剑。
飞剑之上,站立着一名身穿锦缎道袍、面容倨傲的青年男子。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眼神扫过下方破败的小山村,如同在看一堆蝼蚁的巢穴,充满了漠然与不屑。
其身周隐隐散发出的灵压波动,远超林老松的练气五层!
“筑…筑基期修士!”
林老松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干涩,护住孙儿孙女的手臂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筑基修士,对他们这些底层散修而言,己是需要仰望的大人物,平日根本不会踏足这种灵气匮乏的穷乡僻壤。
“筑基修士?
你老成这样也真是没什么见识。”
赵晟,负手立于飞剑之上,强大的灵识没有节制的外泄,细致地扫过村子的每一个角落,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村民们早己吓得躲回屋里,门窗紧闭,整个黑山村死寂得可怕。
赵晟的灵识扫过林家小院时,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落下,精准地定格在了院中那名吓得脸色苍白、却更显楚楚动人的少女身上。
林雪正值豆蔻年华,虽衣着朴素,未施粉黛,但常年修炼带来的灵秀之气,以及那副清丽出尘的容貌,在这灰暗破败的环境中,犹如一颗蒙尘的明珠,格外显眼。
赵晟的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占有欲。
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似乎没想到在这种鸟不**的地方,还能有如此意外的“收获”。
剑光一敛,赵晟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距离林家院门不足十步。
尘土在他脚下微微扬起,他看也没看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林老松,目光始终黏在林雪身上,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
林松心脏狂跳,强压下巨大的恐惧,上前一步,将林枫和林雪彻底挡在身后,然后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上仙驾临我这穷乡僻壤,有何指教?
若有需要老朽效劳之处,定当尽力。”
赵晟这才仿佛注意到林松的存在,他瞥了一眼对方那练气五层的微末修为,嗤笑一声,语气傲慢至极:“指教?
就凭你这老废物,也配?”
他的目光越过林松,首接落在林雪身上,用一种挑选货物般的语气说道:“这丫头是你们家的人?
资质尚可,模样也还周正。
本公子身边正好缺个端茶送水的侍女,让她跟我走吧。”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响在林家三人耳边。
林枫虽然年幼,却也听懂了对方话语中的恶意,吓得紧紧抓住爷爷的衣角。
林雪更是娇躯一颤,脸上血色尽失,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林老松心中咯噔一下,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腰弯得更低,语气更加卑微恳切:“回…回上仙的话。
她年纪尚小,不懂规矩,资质更是粗陋不堪,实在不敢玷污了上仙法眼,高攀不起仙门。
还请上仙……嗯?”
赵晟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打断了林老松的话,一股更加凌厉的威压骤然释放,如同实质般冲击在林老松身上,“老东西,本公子不是在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给你脸,你就得接着!”
“噗——”林老松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被林雪和林枫慌忙扶住才没有倒下。
林枫和林雪在这股威压下,更是感觉如同被扔进了深海,呼吸困难,浑身骨骼都在**,脸上充满了痛苦与恐惧。
赵晟冷冷地看着他们,如同看着几只挣扎的虫豸,语气森然:“再说一遍,人,我带走。
你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空气瞬间凝固,杀气弥漫。
小小的院落,变成了绝望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