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己是永乾三十八年。
十八年的晨钟暮鼓,并未将龙在天与凤来仪熏陶成循规蹈矩的佛门弟子,反倒因栖霞寺相对宽松的环境,让他们将那份与生俱来的灵秀与不羁,尽数挥洒在了金陵城的市井巷陌之间。
这一日,天光正好,金陵城南市集人声鼎沸,贩夫走卒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交织成一曲生动的市井交响。
熙攘人流中,一个身着半旧青色布衣,眉眼灵动的少年正蹲在一个卖竹编蝈蝈笼的老汉摊前,他便是龙在天。
他手中把玩着一个精巧的笼子,口中啧啧称奇:“老伯,您这手艺真是绝了!
您瞧这接榫,这篾条刮得,光滑得跟大姑**辫子似的!”
老汉被他逗得眉开眼笑:“小哥好眼力!
这可是老汉我祖传的手艺……”话音未落,几个歪戴**、敞着怀的彪形大汉便晃到了摊前,为首一人满脸横肉,一脚踢翻了摊边的几个成品,粗声粗气道:“老东西,这个月的‘清净费’该交了吧?
磨磨蹭蹭,是不是要哥几个帮你‘清净清净’?”
老汉吓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去掏钱袋。
周围摊主与行人见状,纷纷侧目,却敢怒不敢言。
龙在天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非但没躲,反而笑嘻嘻地站起身,对着那为首的地痞拱了拱手:“哎哟,这不是南市鼎鼎大名的‘过江龙’王大哥嘛!
失敬失敬!”
那地痞被他一捧,愣了一下,斜眼看他:“你小子谁啊?”
“小弟姓龙,单名一个‘潜’字,初来宝地,混口饭吃。”
龙在天面不改色地胡诌,顺手从怀里(实则从袖中暗袋)摸出几个铜钱,塞到地痞手里,“一点小意思,给几位大哥买碗茶喝。
这老伯是我远房表亲,年纪大了不懂事,几位大哥高抬贵手。”
地痞掂了掂铜钱,嫌少,刚要发作,龙在天却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王大哥,我看您印堂发红,目有赤脉,这是要发一笔横财的兆头啊!
不过……”他故意顿了顿,面露难色,“这财路旁边,似乎有点‘不干净’的东西挡道,若不及时化解,怕是到嘴的**要飞,还要惹上一身骚。”
地痞将信将疑:“你……你会看相?”
“略通一二。”
龙在天故作高深,“您最近是不是常感觉后颈发凉,半夜睡不踏实?
那就对了!
挡您财路的那位,就喜欢趴人后背吹凉气……”他话音未落,那地痞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左右看了看,仿佛真觉得背后有东西。
龙在天趁热打铁,手指飞快地在他背后虚划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最后猛地一拍他肩膀:“好了!
暂时压住了!
记住,三天内,日落后别往城西乱葬岗那边去,千万别跟人起争执,尤其别见血光,否则法术就破了!”
地痞被他连唬带吓,脸色变了几变,也顾不上收什么“清净费”了,撂下一句“算你老东西走运”,便带着手下匆匆走了,边走还边疑神疑鬼地摸自己的后颈。
周围人见恶霸被龙在天三言两语就吓跑了,顿时发出一阵哄笑,纷纷朝他竖起大拇指。
龙在天嘿嘿一笑,对那千恩万谢的老汉摆摆手,深藏功与名地溜达着离开了。
这正是他“小诸葛”名号的由来——靠的不是武力,是脑子里的机灵和嘴上的功夫。
与此同时,在市集的另一头,一场追逐战正上演得热火朝天。
一个瘦小猥琐的汉子手里攥着一个颜色鲜艳的绣花钱袋,在人群中拼命穿梭,身后一个穿着杏色衣裙、梳着双丫髻的少女紧追不舍,正是凤来仪。
“站住!
你这小贼!
光天化日敢偷王婆婆买药的钱!
给我站住!”
凤来仪一边跑一边喊,声音清脆响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那小贼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专往人多狭窄的地方钻。
凤来仪毕竟力气有限,眼看距离就要被拉开。
她急中生智,目光扫过路边一个卖陶罐的摊子,也顾不上许多,大喊一声:“老板小心!”
同时脚下“不小心”一绊,整个人朝着摊子边缘撞去。
“哗啦啦——”一阵脆响,几个摆在最外围的陶罐被她“碰”落在地,摔得粉碎。
碎片和泥土正好溅射到那小贼前行的路上。
小贼猝不及防,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钱袋也脱手飞出。
凤来仪稳住身形,也顾不得跟摊主道歉,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踩住小贼还想捡钱袋的手,弯腰将钱袋拾起,得意地哼了一声:“跑啊!
再跑啊!
看你姑奶奶我怎么收拾你!”
她这番“精准打击”连带“舍身诱敌”,虽略显莽撞,却效果卓著,引得周围一片叫好声。
那卖陶罐的老板先是心疼,见抓住了贼,又见凤来仪模样娇俏可爱,怒气也消了大半,只是连连摇头苦笑。
龙在天循着喧闹声找来时,正看到妹妹踩着贼人,一手叉腰,一手举着钱袋,像个得胜归来的小将军,阳光照在她因奔跑而红扑扑的脸颊上,神采飞扬。
他无奈地抚了抚额,走上前去。
“我的好妹妹,你又来‘行侠仗义’了?”
龙在天语气带着调侃,却熟练地帮忙制住那小贼,对围过来的民众道,“劳烦哪位去报个官?
这偷儿得送官查办。”
凤来仪见到哥哥,眼睛一亮,献宝似的把钱袋递过去:“哥!
你看!
我抓到的!
这坏蛋偷王婆婆的钱!”
“是是是,我们凤女侠最厉害了。”
龙在天接过钱袋,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后,环顾西周,扬声道,“王婆婆?”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妪颤巍巍地走出来,接过失而复得的钱袋,激动得老泪纵横,拉着凤来仪的手不住道谢。
凤来仪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婆婆您别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兄妹二人协助闻讯赶来的官差将小贼押走,又安抚了受惊的王婆婆和赔偿了陶罐摊主的损失(龙在天从自己攒的零花钱里出的),这才并肩离开市集。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路上,凤来仪还在兴奋地比划着刚才抓贼的惊险场面,龙在天则笑着听,时不时补充几句“战术分析”,兄妹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今日这市井中看似寻常的“行侠仗义”,并非没有旁观者。
在市集旁一座茶楼的雅间窗口,一位身着便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尤其在凤来仪那明媚鲜活、充满生命力的脸庞上停留了许久,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在这中年男子身后,一位面容阴鸷的老仆,眼神却如同毒蛇般扫过龙在天与凤来仪,最终,落在了凤来仪腰间随着她动作轻轻摆动的一枚看似普通的佩饰上——那正是当年襁褓中,那枚“凤舞九天”玉佩的简易仿制品。
凤来仪自幼喜爱,便求着方丈允许匠人仿制了一枚木雕的带在身边,却不知,这小小的饰物,即将在他们平静的生活中,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
小说简介
历史军事《金陵奇缘之龙凤传奇》是大神“天牧河的中行献子”的代表作,凤来仪明慧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永乾二十年的一个暮春夜晚,金陵城被一场不期而至的暴雨笼罩。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栖霞寺古老的琉璃瓦上,噼啪作响,淹没了佛殿里传来的晚课诵经声。夜色浓稠如墨,唯有偶尔划破天际的闪电,能短暂地照亮这方外之地的轮廓,旋即又陷入更深的黑暗。亥时三刻,风雨似乎稍歇了片刻。负责看守山门的知客僧净尘,提着昏黄的羊角灯笼,例行公事地拉开那扇沉重的木门,准备做最后的巡视。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呻吟,在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