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是皮肉撕裂的湿漉漉的声音。林川整个人被反作用力带得向后踉跄,差点又摔回瓦砾堆里。,不动了。。。,铁管还插在鼠尸脖子上。手在抖,控制不住地抖。他退了两步,背靠着一截断裂的水泥柱,滑坐到地上。。。
肺里**辣的,吸进去的空气带着灰尘和腐臭味。他低头看自已的手,虎口被震裂了,血混着铁锈和老鼠的黏液。
“操……”
他骂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自已的。
然后他开始笑。不是高兴,是劫后余生的那种神经质的笑,笑到一半变成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等呼吸稍微平复,他才敢仔细看那只老鼠。
体型比猫大一圈,毛皮是病态的灰褐色,**溃烂,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肉。牙齿外翻,沾着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污垢。眼睛还睁着,血红血红的。
最诡异的是伤口。
铁管捅穿的地方,没有血流出来。
或者说,流出来的不是血。是某种暗红色的、粘稠的、带着金属光泽的液体,正在缓慢地从伤口渗出来。而在这些液体中间,夹杂着几粒细小的、闪烁着金色微光的东西。
像沙子。
但沙子不会发光。
林川盯着那些金色颗粒看了几秒,伸手去碰。
指尖触到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温的。
不是体温那种温,是更……更内敛的暖意,像握着一小块刚熄灭但还有余温的炭。颗粒很小,比芝麻还细,但触感很实。
他捏起一粒,凑到眼前。
废墟的光线昏暗,但那粒金色在阴影里依然清晰可见。不是反射光,是它自已在发光,很微弱,但确实在发光。
“这什么玩意儿……”
话音未落。
视野边缘突然闪过一片淡蓝色的光。
林川猛地转头,什么都没看见。但那片光又闪了一下,这次更清晰——像半透明的屏幕,悬浮在他视线的右上角,边缘还在轻微抖动。
屏幕上浮现出几行字。
字是白色的,衬着淡蓝的底色。
击杀低等变异体“腐啮鼠”
吸收微量时空尘晶
时序进化系统激活度:1%
林川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
字还在。
他又闭眼,深呼吸,再睁开。
字还在。
不是幻觉。
“系统?”他喃喃道,声音干涩,“什么鬼系统……”
屏幕上的字迹变化了。
时序进化系统已绑定
宿主:林川
状态:轻微擦伤,肾上腺素水平过高,时空适应性:极低
当前能力:基础时间感知(被动/应激触发)
警告:检测到时空锚点不稳定,建议尽快返回原生世界或寻找稳定锚点
字很多,但林川只看懂了一半。
他盯着“时空尘晶”四个字,又低头看手里的金色颗粒。
所以这东西叫时空尘晶。
能吸收。
能……激活系统?
他脑子转得飞快。债务、仓库、裂缝、这个世界、老鼠、金色颗粒、系统。这些碎片在脑子里撞来撞去,暂时拼不出完整的图,但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这玩意儿,值钱吗?
不是在这个鬼地方值不值钱。是带回去,在现代世界,值不值钱?
他捏紧手里的颗粒,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得算算……”
他习惯性地开始盘算。颗粒大小、重量、稀有度、可能的成分、黑市**价……但算到一半就卡住了。信息太少,算不了。
他需要更多样本。
林川撑着水泥柱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他走到鼠尸旁边,蹲下,忍着恶心,用手指从伤口里抠出那些金色颗粒。
一共七粒。
大小不一,最大的也就米粒大小。他把它们放在掌心,七点微弱的金光在昏暗里聚成一团,居然有点好看。
系统屏幕又闪了一下。
时空尘晶(微量)
用途:可兑换系统点数,或用于稳定/强化时空锚点
当前持有:7单位
兑换点数?点数能干嘛?强化锚点?锚点又是什么?
问题太多,林川决定先不想。他把颗粒小心地塞进牛仔裤口袋——幸好口袋够深,不会漏出来。
然后他捡起铁管。
铁管一头还沾着老鼠的黏液和暗红色液体。他在旁边的碎石上蹭了蹭,蹭掉大部分污渍,握在手里。
武器不能丢。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刚才只顾着逃命和杀老鼠,根本没仔细看。现在静下来,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已站在什么地方。
废墟。
真正的,彻底的废墟。
目光所及,全是破碎的建筑。混凝土块扭曲地堆叠,钢筋像死去的藤蔓一样从断裂处刺出来。远处有几栋还算完整的楼,但窗户全碎了,外墙布满黑色的污迹,像是大火烧过的痕迹。
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太阳,但也不是夜晚,更像永远停在了黄昏。空气里有股味道——铁锈、灰尘、腐烂,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甜腻中带着刺鼻的气味,像化学试剂泄漏后混着**发酵。
风从废墟间穿过,发出呜咽一样的声音。
林川打了个寒颤。
这不是拍电影,不是游戏,不是任何他熟悉的东西。这是真的。他站在一个彻底完蛋了的世界里。
“我得回去……”
他低声说,转身看向自已摔下来的地方。
那里只有一堆瓦砾。没有裂缝,没有紫色的光,什么都没有。
他怎么来的?
被裂缝吸进来的。那裂缝呢?
消失了。
林川心里一沉。他走过去,在瓦砾堆里翻找,用手扒开碎石和碎玻璃。什么都没有。没有异常的温度,没有奇怪的光,连空气的波动都没有。
“操。”
他又骂了一声,这次带着恐慌。
回不去?
被困在这里?
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下来,让他从头凉到脚。债务、弟弟、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那些让他绝望的东西,突然变得无比珍贵。
至少那里安全。
至少那里有电,有水,有食物,有法律,有……正常的世界。
而这里?
他看向那只老鼠的**。
这里只有这种东西。
还有更多。
远处传来声音。
不是风。是更密集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很多只脚在碎石上爬。还夹杂着短促的、尖利的叫声,和刚才那只老鼠死前的叫声很像。
但不止一只。
很多只。
林川握紧铁管,慢慢后退。
声音从三个方向传来。左边,右边,还有……后面。他被包围了。
“**……”
他背靠着一堵半塌的墙,眼睛快速扫视周围。正面是开阔地,冲出去就是活靶子。左边有一堆扭曲的钢筋架,也许能爬上去?但爬上去之后呢?等它们散开?
右边是更密集的废墟,巷道很窄,钻进去可能被堵死。
后面是死路。
声音越来越近。
他看见第一只老鼠从碎石堆后面探出头。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至少五六只,体型都比刚才那只小一点,但眼睛一样血红,毛皮一样溃烂。
它们看见同伴的**,停了一下。
然后齐刷刷看向林川。
那眼神里没有智慧,只有饥饿和攻击性。
林川手心全是汗。铁管在手里滑了一下,他赶紧握紧。
一只老鼠率先冲过来。
速度很快,比刚才那只还快。林川来不及思考,身体先动了——他侧身,铁管横扫,砸在老鼠侧腹。老鼠被打飞出去,撞在墙上,但立刻爬起来,好像没受什么伤。
另外几只同时扑上来。
林川后退,背撞到墙。没路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我不想死。
然后那种感觉又来了。
时间变慢。
不,不是时间变慢,是他的感知变了。老鼠扑击的动作在他眼里突然有了清晰的轨迹,像慢放镜头。他能看见每一只老鼠的起跳角度,能预判它们落地的位置。
但预判没用。
他躲不开全部。
左边那只最快,已经扑到面前。林川下意识抬手,铁管刺出去——在时间感知的加持下,这一刺又准又狠,直接捅穿了老鼠的脖子。
但右边那只已经到了。
利爪划过他的小腿。
痛。
**辣的痛。牛仔裤被撕开一道口子,血立刻渗出来。林川闷哼一声,抽回铁管,转身砸向右边那只。老鼠灵活地躲开,铁管砸在地上,溅起碎石。
第三只从正面扑来。
林川来不及收力,只能抬起手臂格挡。老鼠咬在他小臂上,牙齿穿透夹克,扎进肉里。
“啊——!”
他惨叫一声,另一只手抓住老鼠的脑袋,用力往外扯。老鼠咬得很死,这一扯连皮带肉撕下一块。血喷出来。
林川眼睛红了。
不是愤怒,是纯粹的求生欲。他扔掉铁管——铁管在这种贴身缠斗里没用——双手抓住老鼠,狠狠往地上一摔。
砰!
老鼠抽搐两下,不动了。
但还有两只。
它们看见同伴又死了一个,停顿了一瞬。就这一瞬,林川捡起铁管,不退反进,朝着最近那只冲过去。
老鼠被他的气势吓到,后退半步。
林川的铁管已经砸下来。
砸偏了,只砸到后腿。老鼠惨叫一声,拖着断腿往后逃。另一只见状,也跟着逃了。
几秒内,废墟里只剩下林川一个人,和两只老鼠的**。
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手臂和小腿都在流血。痛感一阵阵涌上来,但他没时间处理。他盯着老鼠逃走的方向,等了十几秒,确认没有新的声音,才慢慢放松下来。
然后腿一软,又坐地上了。
“操……操操操……”
他检查伤口。手臂上被咬的地方有两个深深的牙印,血还在流。小腿的伤口浅一点,但很长,从膝盖下面一直划到脚踝。
得包扎。
但他什么都没有。没有绷带,没有消毒水,连干净的水都没有。
他撕下夹克袖子,用力扎在手臂上,暂时止血。小腿的伤口用另一截袖子裹住,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些,他已经满头冷汗。
失血,加上肾上腺素褪去后的虚脱,让他眼前发黑。
不能晕。
晕了就真的死了。
他咬牙站起来,踉跄着走到第一只老鼠**旁边——不是刚才杀的那两只,是最开始杀的那只大的。他蹲下,从伤口里抠出金色颗粒。
这只老鼠的颗粒更大,更亮。
一共五粒。
加上之前的七粒,现在有十二粒。
他把颗粒塞进口袋,然后看向另外两只新杀的老鼠。
也得挖。
虽然恶心,但这是资源。系统说这叫时空尘晶,能换点数,能稳定锚点。不管有什么用,先拿着。
他忍着反胃,把两只老鼠的颗粒都挖出来。
又多了八粒。
总共二十粒。
口袋沉甸甸的。
林川靠着墙休息了几分钟,等眼前的黑雾散去。然后他站起来,开始思考下一步。
回不去。
至少现在找不到回去的方法。
那就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活下去需要什么?食物,水,安全的住处,药品。
他什么都没有。
得找。
他看向废墟深处。远处那些相对完整的建筑,也许有物资?但危险肯定也更多。
或者……跟着老鼠?
老鼠需要食物和水才能活。它们聚集的地方,附近可能有水源或者食物源。但跟着老鼠也可能撞进鼠窝。
“这买卖值不值……”
他低声问自已。
没有答案。信息太少,算不出来。
但留在这里是等死。伤口不处理会感染,失血过多会虚弱,天黑之后——如果这个世界有夜晚的话——温度可能会降,他这身单薄的衣服撑不住。
必须动。
他选了老鼠逃走的方向。不是追它们,是那个方向看起来建筑更密集,也许有遮蔽物。
走之前,他看了一眼最开始摔下来的瓦砾堆。
“我会回来的。”
他说,不知道是对谁说。
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走进废墟深处。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听到声音。
不是老鼠的声音。
是人的声音。
很微弱,从一栋半塌的三层小楼里传出来。像是……**?
林川停下脚步,握紧铁管。
人。
这个世界还有人活着。
是敌是友?
他不知道。
但这是机会。也可能是陷阱。
他躲在断墙后面,盯着那栋楼看了很久。没有其他动静,只有断断续续的**声。
最终,他决定去看看。
小心点。
他贴着墙根移动,尽量不发出声音。楼的门已经没了,里面黑漆漆的。他等眼睛适应黑暗,才慢慢走进去。
一楼是空的,只有灰尘和碎石。
**声从二楼传来。
林川沿着楼梯往上走。楼梯是混凝土的,很多地方裂了,踩上去有碎石滚落的声音。他走得很慢。
二楼走廊尽头有个房间,门半掩着。
**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林川走到门口,从门缝往里看。
房间里有个男人。
年纪大概四五十岁,头发花白,衣服破烂,躺在地上。左腿肿得很厉害,皮肤发黑,散发出一股腐臭味。伤口感染,很严重。
男人意识模糊,嘴里喃喃着什么。
林川推开门。
男人听到声音,猛地睁开眼。看见林川,他眼里闪过惊恐,挣扎着想往后挪,但腿动不了。
“别……别过来……”
声音沙哑虚弱。
林川停在门口,没进去。他打量房间。很小,大概十平米,除了男人身下的一堆破布,什么都没有。窗户碎了,风从外面灌进来。
“你受伤了。”林川说。
男人盯着他,尤其是他手里的铁管和身上的血。“你……你是谁?”
“路过。”林川顿了顿,“需要帮忙吗?”
男人苦笑。“帮不了。腿烂了,没药,没吃的,没喝的。等死。”
林川没说话。
他在计算。救这个人,要付出什么?他只有二十粒金色颗粒,一点用都没有。他连自已的伤口都处理不了。
但这个人可能知道些什么。关于这个世界,关于怎么活下去,甚至关于怎么回去。
信息就是资源。
“我有药。”林川说。
男人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代价呢?这世道,没有白给的东西。”
“信息。”林川说,“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怎么活下去。还有……怎么离开。”
男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不是这里的人。”他最后说,语气肯定。
林川没否认。
“灾变十年了。”男人慢慢说,每说几个字就要喘口气,“外面变成这样十年了。你是从哪个避难所出来的?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
林川不回答,反问:“你说的药,还要不要?”
男人沉默了几秒。
“要。”他说,“但我说的东西,可能不值你那点药。”
“值不值,我说了算。”
林川从口袋里掏出一粒金色颗粒——最小的那粒。他走到男人身边,蹲下,把颗粒放在他手心里。
“先付定金。”
男人看着手里的金色颗粒,愣住了。
“时空尘晶?”他抬头看林川,眼神复杂,“你……你怎么有这东西?还这么纯?”
林川心里一动。
这人认识。
“能换药吗?”他问。
男人苦笑。“能。但这里没地方换。最近的聚集地在东边,走两天。我走不到。”
“聚集地?”
“拾荒者的地盘。有交易点,有黑市,有……”男人咳嗽起来,咳了好一阵才停,“有药,但贵。你这点尘晶,换不了多少。”
林川记下。
东边,两天路程,聚集地,黑市。
“还有其他地方吗?”他问。
“北边有新家园联邦的哨站。但他们不收散客,只收‘有用的人’。你有技术吗?会修东西?会打架?会种地?”
林川摇头。
“那去不了。”男人说,“联邦只要劳动力。废人不要。”
“南边呢?”
“南边是教团的地盘。”男人声音压低,带着恐惧,“日蚀教团。那群疯子……别去。”
教团。
林川记下这个名字。
“西边?”
“西边是辐射区。去就是死。”
所以只有东边。
林川看着男人的腿。伤口感染成这样,再不处理真的会死。但他没有药。现代世界的药在背包里,背包在仓库,仓库在另一个世界。
他回不去。
等等。
回不去?
他刚才试过,裂缝消失了。但他是怎么来的?被裂缝吸进来的。裂缝为什么出现?他不知道。
但系统提到了“锚点”。
时空锚点。
也许……不是裂缝消失了,是他没找到正确的“锚点”?
他看向手里的金色颗粒。
系统说这时空尘晶能稳定锚点。怎么用?
他集中精神,盯着颗粒。
什么都没发生。
他试着想象仓库的样子,想象那个裂缝,想象“回去”的强烈愿望。
手里的颗粒突然变热。
很烫。
林川差点把它扔出去。但他忍住了,紧紧握住。颗粒的温度越来越高,像烧红的炭,但他手心没有烧伤的感觉,只有一种奇异的、穿透皮肤的暖流,顺着手臂往上爬。
视野边缘的系统屏幕疯狂闪烁。
检测到时空尘晶能量释放
尝试定位原生世界锚点……
定位成功
锚点稳定性:极低
是否开启临时通道?
警告:通道维持时间约3秒,需消耗5单位时空尘晶
林川心跳加速。
能回去。
但要消耗五粒。
他口袋里总共二十粒。用掉五粒,剩十五粒。值不值?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
值。
信息拿到了。知道有聚集地,知道有联邦,知道有教团,知道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这些信息值五粒。
而且他需要药。需要处理伤口,需要食物和水。这些只能回现代世界拿。
“等我回来。”
他对男人说,然后握紧颗粒,在脑子里确认。
开启。
世界扭曲了。
不是裂缝,是整个视野像水面一样波动起来。脚下的地面变得柔软,周围的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某个方向传来。
他朝那个方向迈出一步。
然后坠落。
黑暗。
短暂的失重。
再睁开眼时,他躺在仓库冰冷的水泥地上。
手里还握着铁管。
口袋里,金色颗粒少了五粒。
但他在。
他回来了。
小说简介
由林川陈默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时序:我在末世当倒爷》,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林川正在做梦。。一直下坠。底下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像蝗虫一样扑上来,啃他的骨头。,心脏撞得肋骨生疼。,屏幕亮着刺眼的白光。没有备注,但那串号码他倒着都能背出来。。,伸手,挂断。。好像挂重了,电话那头的人会顺着信号爬过来。。只有窗外城市夜间的嗡鸣,还有自已粗重的呼吸。他抹了把脸,手心全是冷汗。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电话。是短信。陈默发来的:“哥,睡了吗?明天降温,记得加件衣服。我这边兼职结了八百,先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