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由陈默林晚星担任主角的游戏竞技,书名:《凛冬之后:地蓝星纪元》,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林晚星正对着社区医院空荡荡的药品柜发呆。:“明珠市全域特大寒潮预警……预计24小时内气温骤降35℃以上,最低气温可能突破-40℃,为有记录以来最低值……请市民务必留在室内,做好防寒保暖……”,透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玻璃门望向外面。下午三点,天色已经阴沉得像傍晚。风开始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塑料袋,在空中打着旋。几个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跑过,消失在小区的单元门里。“小林,还不走?”护士长王姐拎着包从里...
精彩内容
,林晚星正对着社区医院空荡荡的药品柜发呆。:“明珠市全域特大寒潮预警……预计24小时内气温骤降35℃以上,最低气温可能突破-40℃,为有记录以来最低值……请市民务必留在室内,做好防寒保暖……”,透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玻璃门望向外面。下午三点,天色已经阴沉得像傍晚。风开始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塑料袋,在空中打着旋。几个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跑过,消失在小区的单元门里。“小林,还不走?”护士长王姐拎着包从里间出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我得赶紧去接孩子了,***提前放学。你今天值夜班是吧?辛苦了。嗯,王姐路上小心。”林晚星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药品柜。。阿莫西林只剩下三盒,布洛芬五盒,连花清瘟倒是还有不少——那是去年那波流感后剩下的。输液区的架子上,葡萄糖和生理盐水各剩两箱。这就是这个六十平方米的社区卫生中心全部的家当。,拿出值班日志开始清点。这是她在这个社区工作的第二年。从普通医学院护理专业毕业后,她没考上三甲医院,辗转来到这里。父母在老家总是问:“什么时候考编啊?攒点钱没?”她只能含糊应对。、通勤、日渐减少的同学聚会。生活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窗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林晚星吓得手一抖,钢笔在日志上划出一道长痕。她跑到窗边,看见小区门口的广告牌被风掀翻了一半,铁皮在风中疯狂拍打着支架。风更大了,带着尖利的哨音。
手机震动起来。工作群里弹出消息:“接上级紧急通知,因极端天气,全市所有医疗机构需做好应急准备。各社区卫生中心务必确保24小时有人值守,做好可能出现的冻伤、心脑血管疾病患者的接诊准备。”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又一条消息跳出来:“另:近日我市出现多例不明原因高热、呼吸困难病例,症状类似严重流感但发展迅速。请各机构接诊时注意询问流行病学史,做好基础防护。”
不明原因高热?
林晚星皱了皱眉,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她打开专业数据库,输入***,只找到几条模棱两可的报道:邻市最近有“重症呼吸道感染聚集性发生”,原因尚在调查。
她放下手机,走到门边检查了锁。风拍打着门框,发出“哐哐”的响声。走廊的灯忽明忽暗地闪了一下。
停电了。
不,还没有全停。应急灯亮了起来,投下惨白的光。林晚星摸出手**开手电,走到配电箱前看了看——跳闸了。她重新推上闸刀,走廊的灯恢复了正常,但明显比之前暗了许多。
电压不稳。
她回到诊室,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下午三点四十七分。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不是夜幕降临的黑,而是一种浑浊的、压得很低的黑。雪花开始飘落,不是温柔的雪花,而是被风横着抽打的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温度计显示室外温度:-15℃,并且还在下降。
太快了。降温太快了。
林晚星从柜子里翻出备用的军大衣裹上,又检查了一遍取暖器。老式的电暖器发出暗红色的光,但热量似乎根本无法穿透越来越厚的寒意。她呵出一口气,白雾在空气中凝而不散。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了。
冷风裹挟着雪花灌进来,一个裹着厚羽绒服的身影踉跄着冲进门。是个年轻男人,戴着电动车头盔,脸冻得通红。他怀里抱着一个保温箱,箱子上印着某个外卖平台的标志。
“医生!有医生在吗?”他喘着粗气,头盔上的雪簌簌落下。
“我是护士。怎么了?”林晚星站起来。
“我……我送完最后一单,实在撑不住了……”外卖员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眉毛和睫毛上都是霜,“头好晕,浑身发冷……刚才骑车差点摔了。”
林晚星示意他坐下,拿出电子体温计。滴的一声:38.9℃。
“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就今天下午……突然觉得冷,然后越来越难受。”外卖员咳嗽起来,咳得很深,带着痰音,“我平时身体挺好的……”
林晚星递给他一杯热水,心里那根弦绷紧了。不明原因高热?她戴上一次性口罩,又递了一个给外卖员:“戴上。除了发烧咳嗽,还有别的症状吗?”
“喘不上气……特别累……”外卖员的声音越来越弱。
林晚星从柜子里取出指夹式血氧仪,套在他的手指上。读数跳动:92%。偏低。
她正要说话,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寸头,穿着深蓝色的安保制服,外面裹着一件看起来**但很挺括的黑色外套。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人,有老人,也有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
“医生在吗?”男人的声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不大的卫生中心,在林晚星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那个喘着粗气的外卖员身上。
“我是这里的护士。”林晚星上前一步,“各位是……”
“我是三号楼的住户,也是这个小区的安保**,我叫陈默。”男人语速很快,“我们楼停电了,电梯停了,暖气也停了。王奶奶——就这位——”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一位被搀扶着的、面色紫绀的老**,“喘不上气,心脏不舒服。还有几个孩子发烧。”
小小的卫生中心瞬间挤满了人。老人痛苦的喘息声、孩子的哭声、大人的焦急询问混杂在一起。
林晚星感到一阵眩晕。她强迫自已冷静下来,迅速做出判断:“发烧的孩子先坐下,不要挤在一起。老人家平躺到检查床上。”
“许一然?”陈默突然看向那个外卖员。
“默哥?”外卖员抬起头,有些惊讶,“你怎么……”
“你也病了?”陈默的眉头皱起来。
“有点发烧……没事……”许一然想站起来,却晃了一下。
“坐下别动。”林晚星和陈默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了一眼。陈默的眼神里有种林晚星不熟悉的锐利和审视,但只是一闪而过。他转向身后的人群:“大家听护士安排,保持安静。李大妈,您带孩子们到那边椅子坐,分开坐。张叔,麻烦您扶一下王奶奶。”
混乱的局面稍微得到控制。
林晚星戴上手套,先处理最紧急的情况。王奶奶血氧只有89%,心率130。她一边给老人吸氧,一边问:“平时有什么基础病吗?”
“高血压……冠心病……”老人的儿子着急地说,“药……药在家里,可是停电了,电梯停了,我家住十六楼……”
“先吸氧,平稳下来再说。”林晚星的声音很稳,尽管她手心在出汗。她检查了老人的瞳孔、听诊心肺,然后转向陈默,“我需要一些东西。第一,发电机或者大容量充电宝,保证氧气机和监护仪能用。第二,热水、毯子。第三,我需要有人去通知社区其他老人和慢性病患者,这种天气断电停暖非常危险。”
陈默看着她,点点头:“发电机地下**可能有,我去找。热水和毯子……”他看向人群,“谁住一楼二楼?”
“我住一楼!”一个中年妇女举手,“我家有煤气灶,能烧水。”
“我家也有毯子!”另一个声音说。
“好。”陈默迅速分配任务,“张姐你负责烧水,越多越好。李哥你回去拿毯子。其他人,家里有老人孩子的,现在回去看看情况,一小时后回到这里汇总。许一然,你还能动吗?”
“能……”外卖员挣扎着站起来。
“别勉强。”林晚星按住他,“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真能行。”许一然苦笑,“而且我知道小区里哪家有小发电机,哪家有备用的氧气瓶——我给他们送过药。”
林晚星愣了愣。
“让他去吧。”陈默说,“他对这里比谁都熟。”
时间在混乱中流逝。林晚星从未如此忙碌过。她给王奶奶用了急救药,老人的情况稍微稳定;给发烧的孩子们量体温、物理降温;给冻伤的人处理伤口。小小的卫生中心成了临时避难所,人越来越多。
陈默回来了,拖着一台小型汽油发电机。他和另一个年轻人一起把它启动,轰隆声响起,卫生中心的灯重新亮了起来,虽然昏暗,但足够用了。
“只有这点油,撑不了太久。”陈默抹了把脸上的雪水。
“够今晚就行。”林晚星正在给一个孩子喂退烧药,头也不抬地说,“谢谢你。”
“应该的。”陈默顿了顿,“你刚才处理得很好。”
林晚星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陈默的眼神很专注,没有恭维,只是陈述事实。
“我是护士,这是该做的。”她重新低下头,在日志上记录用药情况,“现在更大的问题是,这么多人挤在这里,如果真有传染性疾病……”
她的话没说完,但陈默听懂了。他环视拥挤的诊室:咳嗽声此起彼伏,老人、孩子、病人挤在一起,空气浑浊。
“需要分区。”他说。
“对。”林晚星站起来,“发热的和不发热的要分开。疑似呼吸道感染的要单独隔离。可是这里空间不够……”
“隔壁的社区活动室。”陈默立刻说,“钥匙在物业,我去拿。那里空间大,有桌椅,可以临时布置。”
“可以,但需要消毒,需要隔断,需要更多的毯子和取暖设备——”
“我去想办法。”陈默打断她,“你给我一张清单,写清楚需要什么。许一然知道哪儿有。”
许一然已经回来了,带着两个小氧气瓶和一堆暖宝宝。他听到自已的名字,抬起头,脸还是红的,但精神似乎好了些:“默哥你说,要啥?”
林晚星飞快地写下一张清单:消毒液、塑料布(做临时隔断)、一次性碗筷、温度计、手电筒电池……
“还有食物。”陈默补充,“这种天气,不知道要持续多久。通知大家,把家里能带出来的食物集中起来,统一分配。”
“这……”有人犹豫了,“我家粮食也不多……”
“不强制。”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但如果我们不团结,今晚可能都撑不过去。想想家里的老人孩子。”
人群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始点头。
林晚星看着陈默有条不紊地组织人群,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这个安保**身上有种超出她认知的镇定和组织能力。他不是在询问,而是在指挥——但奇怪的是,人们愿意听他的。
窗外的风更大了,雪已经变成暴雪。卫生中心的玻璃窗上结了一层冰花,窗外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应急灯的光。
电又停了。
这次是彻底停了。发电机还在响,但只能供应有限的电力。灯灭了,只剩几盏应急灯和手电筒的光。黑暗带来了新的恐慌。
“手机!手机没信号了!”有人惊呼。
所有人同时摸出手机。屏幕上,信号格是空的。
通信中断。
林晚星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不是天气的寒冷,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不安。极端天气、不明疾病、停电、通信中断……这些事件单独发生都可能是偶然,但集中爆发在几个小时内,就显得极不寻常。
“大家保持冷静。”陈默提高了声音,“手机没信号,但我们人还在。听我说:现在分为三组。第一组,青壮年男性,跟我去布置活动室。第二组,妇女,协助林护士照顾病人。第三组,老人和孩子,留在这里不要动。”
“凭什么听你的?”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是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满脸不耐烦,“我要回家,我家里还有贵重物品——”
“现在外面温度至少零下三十度,暴风雪,你出去可能五分钟就失温。”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而且,你确定你家里的防盗门能防住真正想进去的人?”
皮夹克男人愣住了。
“灾难面前,最先崩坏的不是电网,是人心。”陈默环视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各自为战,看谁能活到最后;要么团结起来,让所有人都活下来。”
他顿了顿:“我选后者。你们呢?”
寂静。只有风雪的咆哮和发电机沉闷的轰鸣。
“我……我跟你去。”许一然第一个举手,尽管他还在发烧。
“我也去。”一个年轻爸爸站了出来。
“还有我。”
越来越多人响应。
林晚星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导师曾经说过的话:“晚星,医疗的本质是什么?不是高精尖的技术,而是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依然努力维持秩序、减轻痛苦、延续生命。”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陈默身边:“活动室需要彻底消毒。我来负责医疗分区方案。”
陈默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好。”
“还有,”林晚星压低声音,“那个不明原因的高热……可能具有传染性。所有发热病人必须严格隔离,接触者要做好防护。我们现在口罩和手套都不够——”
“先从我这里拿。”一个温和的声音***。林晚星回头,看见一位头发花白、衣着整洁的老**从人群中走出。她提着一个布包,从里面拿出几包口罩和几双橡胶手套:“我是退休教师苏沐晴,家里备着些。我想,可能用得上。”
“我家里也有!”另一个声音说,“我女儿是开药店的,家里有存货!”
“我店里有!”
微小的资源开始汇聚。口罩、手套、消毒液、甚至几瓶宝贵的酒精。人们从最初的恐慌中逐渐找回了一丝掌控感——通过行动,通过互助。
陈默带着一组人冲进风雪,前往活动室。林晚星留下来,在苏沐晴的协助下重新规划卫生中心的区域。发热区、非发热区、疑似病例隔离区。没有专业隔断,就用床单和塑料布;没有足够的床位,就把桌椅拼起来。
王***呼吸平稳了一些,但其他几个发热病人的情况在恶化。咳嗽更深,呼吸更急促。林晚星用有限的设备监测他们的血氧,眼睁睁看着数字缓慢下降:91%……90%……89%……
她束手无策。没有特效药,没有呼吸机,甚至没有足够的氧气。
“林护士。”苏沐晴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3号床的孩子在抽搐。”
林晚星冲过去。那是个七八岁的男孩,体温已经升到40.1℃,此刻正浑身颤抖,牙关紧咬。孩子的母亲在一旁急得直哭。
“癫痫发作?高热惊厥?”林晚星的大脑飞速运转,“保持呼吸道通畅!侧卧!不要往嘴里塞东西!”
她按住孩子,测量生命体征。心率极快,呼吸浅促。这不是普通的高热惊厥。
“苍白热……”她低声念出这个从工作群里看到的名字。症状对得上:突发高热、呼吸困难、快速进展……
“林护士!外面!外面有人!”突然有**喊。
林晚星冲到窗边。透过结满冰花的玻璃,她看见几个摇晃的身影正在风雪中艰难前行。不是陈默他们——那些人穿着单薄,步履蹒跚,更像是从别处逃来的。
“开门!求求你们开门!”拍门声响起,伴随着凄厉的哭喊,“我女儿快不行了!救命啊!”
道德困境在瞬间压来。开,可能引入更多感染者,让有限的资源更加紧张。不开,眼睁睁看人死在门外?
“不能开!”皮夹克男人尖叫,“谁知道他们有没有病!”
“可是那是个孩子……”有人不忍。
所有人看向林晚星。她现在是这里唯一的医疗人员。
林晚星的手按在门把上,冰冷刺骨。她想起希波克拉底誓言,想起白大褂的重量。然后她想起现实:卫生中心已经超负荷,药品将罄,连健康人都在危险中。
“开侧门。”她最终说,声音嘶哑,“苏老师,带人用塑料布隔出一个临时缓冲区。进来的人必须在缓冲区停留十分钟,初步检查,有发热症状的去隔离区。所有人都要戴口罩——如果我们还有的话。”
门开了。风雪裹挟着三个身影跌进来:一对年轻夫妇,和他们怀里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女孩。
“谢谢……谢谢……”男人语无伦次,“我们从隔壁小区来的……那边停电了,好多人生病……医院去不了,路上全是雪……”
小女孩被抱到检查床上,解开包裹。小脸烧得通红,呼吸微弱。
林晚星测量血氧:85%。
她的心沉了下去。这个数字意味着严重的缺氧,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氧气!”她喊道。
许一然搬来了最后一个小氧气瓶。林晚星给孩子戴上吸氧面罩,调整流量。孩子的呼吸稍微平缓了一些,但依然危重。
“我们需要更多氧气。”林晚星看向陈默离开的方向,“需要药品,需要真正的医疗支持。”
“广播……”新来的男人突然说,“我们过来的时候,车载收音机还能收到一点信号……**在播紧急通知……说正在****,但天气太恶劣,让大家先自救……还说什么‘苍白热’要隔离……”
消息得到了证实。不明原因的疾病,官方定名“苍白热”。
卫生中心的气氛更加凝重。人们窃窃私语,恐惧在蔓延。有人开始低声哭泣。
“大家听我说。”苏沐晴站了出来。老人的声音不高,但奇异地带着安抚的力量,“害怕是正常的。但我们还有彼此。看看我们现在:我们收留了陌生人,分享了口罩,照顾着病人。这比什么都能证明,我们还活着——不只是喘气,而是作为人活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我的丈夫很多年前就去世了。我女儿***,现在联系不上。我本来以为,今晚我要一个人面对这场风雪。但现在我在这里,和你们在一起。这让我觉得,也许老天爷还没放弃我们。”
人群安静下来。
林晚星感到眼眶发热。她低下头,继续给孩子做检查,手指却不再颤抖。
凌晨两点,陈默带着一身风雪回来了。
“活动室布置好了。”他言简意赅,“分了三个区,做了简易隔断。我们还从地下**找到一些旧军大衣和帐篷,能保暖。”
“辛苦了。”林晚星递给他一杯热水,“有伤亡吗?”
“没有。但我们在路上看到……”陈默接过水杯,没有喝,“看到几个人倒在雪地里。已经冻硬了。”
沉默。
“药品和食物的情况怎么样?”陈默转移了话题。
林晚星把清单递给他:“药品告急,尤其是退烧药和抗生素。食物……大家拿出来的不多,勉强够两天。”
“两天。”陈默重复这个词,看向窗外。
暴风雪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只有雪片在手电筒光柱中疯狂飞舞。远处,城市惯有的光污染完全消失了,整个世界仿佛被抛回了前工业时代。
“我们会撑过去的。”林晚星说,不知道是在说服陈默,还是在说服自已。
陈默看了她一眼,忽然说:“你做得很好。比很多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都要好。”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在极端环境下,‘该做的’往往就是最难的。”陈默喝了一口水,“明天,我们需要制定更详细的计划。食物配给、值班轮守、防御安排——我担心,当更多人意识到资源有限时,暴力可能会发生。”
林晚星听懂了他的潜台词:“你觉得会有人来抢?”
“不是觉得,是肯定会。”陈默的语气很确定,“我们这里有药品,有相对安全的室内空间,还有组织。这在混乱中就是财富。”
“那怎么办?”
“建立规则。”陈默说,“明确的、公平的、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规则。明天,我们要召开全体会议。”
“全体会议?现在?”
“越是混乱,越需要秩序。”陈默顿了顿,“而且,我们需要让大家感觉到,他们不是被动接受安排,而是在共同决定自已的命运。”
林晚星沉思片刻,点点头:“我明白了。医疗这边,我会制定详细的防疫守则和分区管理方案。”
“好。”陈默站起身,“我先去检查防御。门窗需要加固。对了——”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你叫什么名字?”
“林晚星。双木林,夜晚的晚,星辰的星。”
“陈默。耳东陈,沉默的默。”他点点头,“今晚辛苦了,林晚星。明天会更难,但至少,我们不是一个人。”
他推开门,风雪灌进来,又迅速被关在门外。
林晚星走到窗边,看着陈默的身影消失在暴风雪中。手电筒的光晃动着,像一个微弱的、却执意不肯熄灭的星点。
她转过身,卫生中心里,病人在简陋的床位上休息,健康的人蜷缩在一起取暖。苏沐晴在给孩子们小声讲故事,许一然靠在墙边打盹,手里的对讲机还亮着绿灯。
这是一个破碎的夜晚,但奇迹般地,这里还有温度,还有呼吸,还有人在努力维系文明的碎片。
林晚星坐回桌前,打开手电筒,拿出日志本。她翻到新的一页,写下日期:2028年1月15日。然后停顿了很久,笔尖悬在纸上。
最后,她写下了一行字:
“灾变第一日。幸存者聚集于阳光社区卫生中心。我们决定活下去,并努力像人一样活下去。”
窗外,黑夜正深。但在地平线看不见的地方,第一缕黎明正在积雪的云层后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