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雾共生(陆沉思思)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他与雾共生)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他与雾共生

作者:爱吃腌苹果的步聪
主角:陆沉,思思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26 20:02:14

小说简介

悬疑推理《他与雾共生》是作者“爱吃腌苹果的步聪”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陆沉思思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像被水渍晕染。我揉了揉眉心,指尖的凉意透过皮肤。落地窗外,整座江城正在被缓慢吞噬。楼宇的轮廓最先失守,接着是霓虹的光谱,最后连对岸工地塔吊上那点倔强的红灯,也溺毙在粘稠的灰白里。,是这间二十七层公寓里唯一清醒的源头。光标在“陆氏商贸有限公司年末审计-预审备忘录”的标题下跳动。我的视线扫过一行行数据:流动比率1.52,资产负债率38%,净利润年增长12.7%……太标准了。标准得像教科书上的范例,...

精彩内容

。,像被水渍晕染。我揉了揉眉心,指尖的凉意透过皮肤。落地窗外,整座江城正在被缓慢吞噬。楼宇的轮廓最先失守,接着是霓虹的光谱,最后连对岸工地塔吊上那点倔强的红灯,也溺毙在粘稠的灰白里。,是这间二十七层公寓里唯一清醒的源头。光标在“陆氏商贸有限公司年末审计-预审备忘录”的标题下跳动。我的视线扫过一行行数据:流动比率1.52,资产负债率38%,净利润年增长12.7%……太标准了。标准得像教科书上的范例,像一件没有褶皱的衬衫。。“初步风险评估”一栏,敲下的第一个结论。干净,在审计语境里,从不完全是褒义。它意味着可能存在的、更高明的修饰。,屏幕亮起一个名字:陆沉。我盯了它两秒,足够让一串内部控制的潜在缺陷在脑中快速过筛,然后才接起。“还在公司?”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裹着一层习惯性的、被**熏染过的低沉暖意,像他常穿的那件羊绒外套。“在家。”我说,“看账。”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仿佛能穿透雾气,抵达我耳廓。“谢审计师,劳模。雾这么大,我以为你至少会抬头看看窗外。”

我抬眼。窗外只有一片混沌的、涌动的白。

“看了。”我说,“什么也看不见。”

“所以我得来接你。”他语气自然,像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晚餐订好了,七点半,还是你喜欢的江阁。雾天路滑,你别开车。”

指令。包裹在关怀糖衣下的指令。

我的目光落回屏幕,落在“关联方交易”那栏。陆沉是陆氏商贸的实际控制人,而我,此刻正作为第三方审计机构的项目经理,审视他的王国。这是一种需要被披露的“密切关系”。但在我们之间那条更私人的资产负债表上,如何计量,始终是个难题。

“好。”我听见自已的声音说,平稳,专业,像一个确认键。“资料还没看完,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不急。我半小时后到楼下。”他停顿片刻,像在斟酌用词,又像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穿暖和点。雾里有寒气。”

电话挂断。

公寓重归寂静,只有主机运行发出细微的白噪音。我关掉文档,却没有合上电脑。屏幕暗下去,成为一面黑色的镜子,映出我模糊的轮廓,和身后那片无垠的、流动的雾。

雾气附着在玻璃上,凝成细小水珠,缓缓滑落,像一行行无字的泪。

我忽然想起上周在陆氏商贸财务部,那个新来的出纳女孩。她给我倒茶时,手指有些抖。我问她是不是紧张,她摇摇头,小声说:“谢老师,我只是觉得……这楼里好像总有股散不掉的潮气,像什么东西一直没晾干。”

当时我正核对银行流水,只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现在想来,那或许不是潮气。

是雾。

它早已渗透进来,弥漫在每一笔完美无瑕的分录之间,萦绕在每一张笑容可掬的脸上,甚至,沉淀在我与陆沉每一次呼吸相闻的距离里。

我起身,走到窗边。雾气隔绝了远近,世界被压缩成这方寸之间的明亮。我伸出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无意识地写下一个字:

账。

水汽很快模糊了它,留下短暂而扭曲的痕迹,随即消失不见。

楼下传来汽车驶近的声音,灯光切开浓雾,像一柄钝刀划过棉絮。我知道是他。他总是很准时,这是他的诸多优点之一,如同他的账目一样,精确、可预期。

我关上电脑,拿起外套和手提包。指尖触到包内层一个坚硬的方形物体——那枚小小的、从不离身的电子计算器。冰凉的塑料外壳,在指尖提供了一种奇异的确定性。

锁舌扣合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我走入电梯,镜面墙壁映出我一丝不苟的套装,和脸上或许过于平静的表情。我在审计自已,如同审计那些账目。情绪,是需要被严格控制的“管理费用”,最好能资本化处理,绝不轻易费用化影响当期损益。

电梯下行,失重感轻微拉扯胃部。

门开,大厅空旷,大理石地面映着惨白灯光。旋转门外,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雾中,轮廓柔和,像一头蛰伏的兽。

我推开沉重的玻璃门。

寒气瞬间拥抱了我,带着江水特有的、微腥的**。雾更浓了,几步之外就已朦胧。车灯是唯一清晰的光源,陆沉靠在车门边,身影被光线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边。他看见我,直起身,嘴角牵起一个惯有的弧度。

“来了。”他为我拉开车门,手很自然地在我后背虚扶了一下,一个短暂到近乎不存在的接触。

我坐进副驾驶,车内弥漫着他常用的木质调香水,还有一丝极淡的、来自他雪茄的甜涩余味。封闭的空间将雾气隔绝在外,却把另一种更无形的东西,牢牢锁在了里面。

车子缓缓滑入雾的河流。

“账看得怎么样?”他目视前方,语气随意,像问及天气。

“初步看,很规范。”我看着窗外流动的、同质化的灰白,“但规范本身,有时就是最值得深究的领域。”

他低笑,没有接话。车内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空调的风声。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清让,我们之间,也需要这么……审计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车窗外,一个模糊的、写着“滨江大道”的路牌,被雾气迅速吞没。

江,就在左侧某处。它存在着,奔流着,却被这铺天盖地的白,彻底掩去了形迹与声息。

“我不知道,陆沉。”我最终说,声音平静地落在温暖的车厢里,“但我只擅长这个。”

只擅长在数字的迷宫中寻找路径。

只擅长在完美的表象下,嗅到那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而此刻,这车厢,这关系,这被大雾笼罩的前路,或许是我从业以来,所面对的最庞大、最复杂、也最危险的——

审计项目。

车子驶向雾的深处,驶向那顿早已预订好的、临江的晚餐。

而我的指尖,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轻轻碰了碰包里那枚冰冷的计算器。

它沉默着。

像一切尚未被发现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