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鸿聚随笔的《混世浮游》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江南省的雨就没断过。,把金海县城的街巷泡得发潮,空气里飘着煤炉的烟火气、茶馆的茉莉茶香,还有城根下苦力们身上散着的汗馊味,混在一起,是谢步廷活了二十四年,最熟悉的味道。“望湖楼”二楼的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哈德门,风裹着雨珠打在烟卷上,把烟丝浸得发潮。身边的赵子明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昨天在赛马场赢的那匹“踏雪”,声音大得盖过了楼下的车铃声,还有茶馆里说书先生拍醒木的脆响。“步廷,你是没看着,...
精彩内容
……,像三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谢步廷的心脏里,瞬间把他钉在了原地。,眼神空洞,仿佛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遇刺?怎么会遇刺?他老爹是江南省督办,身边护卫森严,怎么可能会遇刺?“不可能……”谢步廷摇着头,喃喃自语,“你骗人……我老爹那么厉害,怎么会遇刺……你肯定是骗我的,对不对?是真的,少爷,是真的!”李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重重地磕着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属下没用,属下没保护好督办大人……求少爷恕罪,求少爷恕罪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那些目光,有同情,有好奇,有惋惜,还有一些藏在暗处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谢步廷的身上。,扶住谢步廷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惊慌”:“步廷,你别激动,别激动!李忠,你快说,督办大人现在怎么样了?送医院了吗?”,脸上全是血和泪,声音嘶哑:“来不及了……**打在了胸口,当场就……就没气了……属下已经让人把督办大人的遗体送回府了,特意过来通知少爷,让少爷赶紧回去……”
当场就没气了……
谢步廷的身体猛地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幸好赵子明及时扶住了他。他的眼前一片发黑,耳边全是嗡嗡的鸣响,老爹的面容在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小时候,老爹把他抱在怀里,笑着给他讲故事;少年时,老爹拿着鞭子,恨铁不成钢地训他;前几天,老爹还坐在书房里,看着他,语气沉重地说:“步廷,你长大了,以后要学会担当……”
担当?
他连自已都管不好,怎么担当?
以前,他总觉得老爹是一座山,一座永远不会倒的山,无论他闯了多大的祸,只要回到老爹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怕。可现在,这座山,倒了。
天,塌了。
“老爹……”谢步廷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眼泪终于忍不住,混着雨水往下掉。他不是个爱哭的人,从小到大,就算是被老爹打得再狠,他也没掉过一滴眼泪。可现在,他却控制不住自已,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想起老爹临走前,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竟然是老爹看他的最后一眼。
“少爷,我们快回去吧!”李忠拉着谢步廷的衣角,急声道,“府里现在乱成一团,夫人还不知道消息,要是让夫人知道了,可怎么得了啊!”
母亲要是知道了,怕是撑不住啊!
谢步廷猛地回过神,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可他还是咬着牙,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钻心的疼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不能倒,绝对不能倒。老爹没了,母亲还在,谢家还在,他要是倒了,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走!回去!”谢步廷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一把推开赵子明的手,踉跄着就往马车的方向跑。膝盖的疼痛此刻终于显现出来,每跑一步,都像是有针在扎,可他浑然不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家,看看老爹,看看母亲。
赵子明愣在原地,看着谢步廷狼狈的背影,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他又换上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快步跟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喊:“步廷,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回去!”
李忠早已让人备好马车,见谢步廷跑过来,连忙上前扶住他,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上马车。赵子明也紧跟着上了车,马车夫不敢耽搁,扬鞭一挥,马车“哒哒哒”地朝着谢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里一片死寂,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还有窗外哗哗的雨声。谢步廷靠在马车壁上,闭上眼睛,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想起小时候,老爹经常带着他坐马车,那时候的马车很慢,老爹会抱着他,指着窗外的风景,给他讲自已年轻时参军打仗的故事。
老爹说,他年轻时,恰逢乱世,战火纷飞,民不聊生。他参军打仗,不是为了权势,不是为了富贵,而是为了让老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能让自已的家人能不受欺负。后来,他一步步爬到江南省督办的位置,手握大权,却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已的初心,始终清正廉洁,严惩恶霸,深得老百姓的爱戴。
可就是这样一个好人,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谢步廷的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自责。如果他不是那么纨绔,不是那么没用,如果他能多帮老爹分担一点,如果他能多留意一点身边的人,是不是老爹就不会遇刺?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步廷,你别太自责了。”赵子明坐在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慰”,“这不能怪你,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督办大人吉人天相,只是……只是天妒英才啊。”
谢步廷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说话。他现在不想听任何人说话,尤其是赵子明。刚才赵子明说的那些话,还有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像一根刺,扎在谢步廷的心里。他隐隐觉得,老爹的死,可能不仅仅是简单的遇刺那么简单。
马车跑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谢府门口。
谢府很大,青砖黛瓦,朱门高墙,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军装的护卫,神色凝重,脸上满是悲伤。往日里热闹非凡的谢府,此刻却一片死寂,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还有雨声,显得格外凄凉。
谢步廷挣扎着从马车上下来,刚站稳,就看到管家福伯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福伯是谢家的老管家,从小看着谢步廷长大,对谢家忠心耿耿。此刻,福伯的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看到谢步廷,“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哽咽着说:“少爷,您可回来了……督办大人他……他……”
“我知道了。”谢步廷打断福伯的话,声音沙哑,他弯腰扶起福伯,“福伯,起来吧。母亲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福伯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夫人还不知道消息,属下们都瞒着她,说督办大人临时有紧急公务,要去外地几天。可夫人心里一直不安,坐立难安,已经问了好几遍了,属下们都快瞒不住了。”
谢步廷的心一沉,他知道,母亲心思细腻,而且和老爹感情极深,根本瞒不了多久。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母亲这个噩耗,他怕母亲一时承受不住,撒手人寰。
“先别告诉母亲,”谢步廷咬了咬牙,沉声道,“再瞒几天,等我把事情安顿好,再慢慢告诉她。福伯,老爹的遗体在哪里?”
“在正厅的灵堂里,属下已经让人布置好了。”福伯说道,“还有,督办大人的**,还有一些亲友,都已经来了,都在正厅等着少爷您呢。”
谢步廷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悲伤和愤怒,挺直了脊梁。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是谢家唯一的继承人,老爹不在了,他必须撑起这个家,必须稳住局面,必须查出老爹遇刺的真相,为老爹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