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三天，我出差回来，发现我的婚房密码被改了。

敲开门，满屋子乌烟瘴气。

婆婆、公公、大姑姐一家五口，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老乡，正盘腿坐在我的真皮沙发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我那个刚做完手术的妈，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给这一大家子人做饭。

我冲进去要拉我妈走。

婆婆一拍大腿：“小雅你干什么？都要过年了，哪有让亲家母走的道理？这房子大，住得下！”

老公把我拉到一边，低声下气：“老婆，给个面子，都是老家亲戚，来看新房的。”

“看新房需要住半个月？还需要我妈当保姆？”

“哎呀，**一个人也孤单，正好热闹热闹。”老公理直气壮。

直到大姑姐说了一句：“弟妹，这主卧我们住了，你去次卧跟**挤挤，记得明早给我们磕头拜年，这是规矩。”

我气笑了，拿出手机：“行，那我也讲个规矩。”

......

我的手刚碰到手机屏幕，还没按下“0”，手腕就被钳住。

李诞夺过手机，砸向对面的**墙。

“砰”的一声，屏幕碎裂。

“大过年的你报什么警？想让我坐牢吗？”

他吼道。

“你们私闯民宅，还让我妈当保姆，我不该报警？”

我也吼回去。

地上的婆婆嚎开了。

她拍着大腿，鼻涕眼泪横流：

“没天理啦！儿媳妇要抓婆婆坐牢啦！这日子没法过啦！”

李红盘腿坐在旁边，嗑着瓜子，给玩游戏的儿子使了个眼色。

她站起身，晃到大门口，“咔哒”一声反锁了门，拔下钥匙揣进兜里。

“弟妹，火气别这么大。”

李红靠在门上：

“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今晚就在这住下，气消了再走。”

这是要软禁？

我不理会他们，转身冲向主卧。

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里面传来反锁的声音。

“这是我的房间！谁也别想进来！*开！”

李红儿子隔着门喊。

我拍门：

“开门！这是我家！”

“诞子舅舅说了，这几天归我！”

里面的孩子喊。

我转头看向李诞：

“李诞，让你外甥把门打开。”

李诞弯腰捡起地上的半个苹果啃了一口：

“孩子要玩，你就让他玩会儿。你这么大人了，跟孩子计较什么？”

厨房里传来锅铲落地的声音。

我妈系着围裙跑出来，想拉我的手：

“小雅，别吵了，妈没事，妈做饭……”

李红推在我妈肩膀上。

我妈刚做完胆囊手术不到三个月，被这一推，踉跄几步撞在冰箱门上。

“老东西，菜炒糊了没闻见吗？”

李红翻了个白眼：

“还没在这个家轮到你说话！*进去做饭！”

我冲过去扶住我妈，指着李红：

“你再动我妈一下试试！”

李红挺着**撞过来：

“动了怎么着？这是我弟家，我是他亲姐！**算个屁！”

我看向李诞：

“李诞，这房子首付我出了七成，名字写的是我们两个。

现在，让你家人*出去，不然我就**离婚。”

李诞脸色变了。

他把苹果核扔在地毯上，走过来看着我。

“小雅，我给你脸了是吧？”

他开口道：

“房子虽然你出钱多，但我也是男主人。法律规定这就是共同财产。

我爸妈、我姐来住几天，合情合理合法。你要是敢提离婚，我就让你在这个家待不下去。”

婆婆停止干嚎，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

“手机没收了，也没网了。赶紧去厨房帮**做饭！做不完十二个人的饭，谁都不许上桌！

饿着我的宝贝孙子，我要你好看！”

我看向四周。

公公在抠脚，几个老乡在抽烟，烟灰掉进沙发缝隙里。

大门紧锁，手机损毁，主卧被占。

我冲到电视柜旁，想重启路由器，却发现指示灯早就不亮了。

Wi-Fi密码被改了，甚至网线都被拔了。

这是一个局。

我妈拉住我的袖子，眼泪打转，声音颤抖：

“闺女，听话。是妈拖累你了。别跟他们硬来，好汉不吃眼前亏。”

看着妈**脸和她颤抖的手，我咬破了嘴唇。

只要能护住我妈。

我扶着妈妈进了厨房。

身后传来李红的声音：

“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

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李诞笑着给那几个老乡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