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艾奥洛斯”的优质好文,《他们都联网了,而我在离线造反》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陈岩林晓,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陈岩在豆浆摊前打了个哈欠。“陈工,老样子?”摊主王叔都不用问,麻利地盛好一碗咸豆浆,两根油条,“您这生物钟,比系统还准。系统可不用睡觉。”陈岩扫码付钱,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微微震动——那是“灵犀”系统的接入终端,此刻正温柔地提醒:今日天气晴,气温20-25度,建议薄外套。您昨晚睡眠时长6小时42分,深度睡眠占比不足,建议……。“大同”社会,一个连你睡得好不好都要关心的温柔乡。自从二十年前“灵犀”系统...
精彩内容
,陈岩在豆*摊前打了个哈欠。“陈工,老样子?”摊主王叔都不用问,麻利地盛好一碗咸豆*,两根油条,“您这生物钟,比系统还准。系统可不用睡觉。”陈岩扫码付钱,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微微震动——那是“灵犀”系统的接入终端,此刻正温柔地提醒:今日天气晴,气温20-25度,建议薄外套。您昨晚睡眠时长6小时42分,深度睡眠占比不足,建议……。“大同”社会,一个连你睡得好不好都要关心的温柔乡。自从***前“灵犀”系统全面普及,人类终于实现了祖先梦寐以求的和谐——知识共享、情绪同步、犯罪率归零。人人都成了彼此透明的镜子,多美好。“铁脑壳”。“数字绝缘体”,发病率百万分之一,特点是大脑无法连接任何神经接口。在人人实时联网的世界里,他像个拿着拨号电话的原始人。“要我说,您这毛病得治。”王叔一边擦桌子一边念叨,“我闺女昨天跟**吵架,情绪值刚过警戒线,系统立刻推送了亲子关系修复课程。您看现在,娘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陈岩笑了笑,没说话。他能说什么?说他享受这份“故障”?说他偷偷庆幸自已脑袋里还能有点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八点整,他准时踏进**历史档案馆。
这座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苏式建筑,在周围全玻璃幕墙的摩天楼群里,像个误入未来的老人。门口电子屏*动着:实体文献部——守护文明的原始记忆。
说白了,就是个数字时代的古董陈列室。
“哟,咱们的‘活化石’来了。”同事小李从全息投影前抬起头,他正在整理**时期的电子报刊,“陈哥,昨天系统推送的‘记忆整理技巧’看了没?贼有用,我把我大学暗恋过谁的细节都归档了。”
“看了。”陈岩随口应着,走向自已的工位——一张实木办公桌,上面堆着的不是电子板,而是真正的纸张。
在“灵犀”系统里,信息是流动的、共享的、永远更新的。而在这里,时间仿佛是静止的。泛黄的信纸、褪色的照片、甚至还有几盘早就没了播放设备的磁带。这些东西被系统判定为“无持续保存价值”,但法律规定必须有人看着它们慢慢老去。
陈岩觉得这工作挺好,安静,没人打扰。
他今天的任务是修复一份1943年的电报手稿。原件已经脆得像蝴蝶翅膀,他得用镊子一点一点把碎片拼回去。
“你说这玩意儿有什么意义?”小李凑过来看,“系统里抗战资料库都更新到4.0版了,全息影像、情感模拟,连**进村时村民的心跳频率都有数据。这破纸片能看出啥?”
“能看出写它的人手抖了。”陈岩指着电报边缘一处晕开的墨迹,“你看这里,这个字写歪了之后又描了一遍。发送这份电报的人,当时应该很紧张,或者很着急。”
小李愣了两秒,然后笑了:“得,又是您那套‘人类学考古’。我们系统分析显示,战时电报的平均误差率是百分之二点七,您这属于正常波动范围内。”
陈岩没争辩。他戴上放大镜,继续拼那些碎片。
这就是“铁脑壳”的另一个副作用——他的思维方式和联网的人不太一样。系统思维是数据化的、概率化的,追求的是宏观准确。而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关注某个具体的人,在某个具体的瞬间,手有没有抖。
工作到十点半,手环又震了:检测到您已连续工作2.5小时,建议起身活动,进行眼部放松*。需要为您播放指导音乐吗?
“不用。”陈岩小声说。
他起身去茶水间,路过开放式办公区时,看见十几个同事正安静地坐在工位上,眼神放空——这是他们在“灵犀”的内部会议频道里开会。现实世界里一片寂静,数字世界里可能已经吵翻了天。
有时候陈岩会想,这到底算高效还是恐怖。
倒水时,他听见两个女同事在闲聊:
“我男朋友昨晚梦见初恋了,情绪波动直接同步到我这儿,害得我一晚上没睡好。”
“系统没介入?”
“介入了呀,给他推送了《现任关系强化课程》,还给我推了《如何理性看待伴侣潜意识活动》。但知道归知道,心里还是别扭……”
陈岩默默退了出来。看,这就是透明的代价——你连做噩梦的自由都没有。
回到座位,他刚拿起镊子,档案馆主任老张的全息影像就跳了出来:“小陈,下午社会管理局的人要来,做个例行评估。你准备一下。”
空气安静了一瞬。
周围几个同事的眼神飘过来,又迅速移开。在“大同”社会,“评估”两个字带着特殊的重量——那意味着你的存在状态被系统标记了,需要人工复核。
“又是‘铁脑壳’年度体检?”小李试图用玩笑缓和气氛,“陈哥,要我说您就配合一下,没准下次更新就能治好了呢?”
陈岩点点头:“知道了,张主任。”
影像消失了。他坐回椅子,发现自已的手心有点汗。
每年一次的评估,他都过了。评估官会测试他的神经反应,检查他的终端数据,然后得出同样的结论:“数字绝缘体,建议继续观察,等待医疗突破。”
但今年不一样。上周,他最好的朋友、在“灵犀”网络架构部工作的周明浩,在消失前给他发了最后一条离线消息:
“陈岩,别信他们说的任何话。你的‘病’,可能是我们最后的……”
消息到这里就断了。
陈岩盯着桌上那些1943年的电报碎片。发报人当时在想什么?他知不知道这封信可能永远到不了收件人手里?他为什么还要写?
“陈哥。”小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您拼了一上午了,看出什么没?”
陈岩低头,发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那些碎片拼出了大半。残缺的文字逐渐浮现:
……敌军动向有变,原定**已暴露。建议三组放弃汇合,就地隐蔽。此电阅后即焚,勿留痕迹。
落款处有一个潦草的签名,但最关键的部分缺失了。
“这有啥特别的?”小李凑过来看,“不就是个战术调整命令嘛。”
陈岩没回答。他的目光停留在“此电阅后即焚,勿留痕迹”那几个字上。
在一个人人透明、所有信息都被永恒记录的时代,“阅后即焚”成了最古老的浪漫。而“勿留痕迹”,几乎是一种奢望。
他的手环又震了,这次是红色提醒:社会管理局评估预约确认:今日14:30,第三会议室。请提前10分钟到达。
陈岩关掉提示,继续拼最后几块碎片。
当最后一片纸归位时,他看见了完整的落款签名——那是一个他熟悉的名字,历史教科书上出现过的名字,一位后来牺牲在根据地的地下工作者。
所以这份电报,真的没被焚毁。它被收件人留下了,藏了八十年,最后碎成了这样,来到了他手里。
陈岩轻轻抚过那些晕开的墨迹。他想,当年写这份电报的人,手抖的时候,知不知道自已的字会被一个“铁脑壳”在八十年后,一片一片拼回去?
桌上的内部通话器响了:“陈工,前台有您的访客,姓周。”
陈岩的手停在半空。
姓周。
周明浩。
“就说我在忙……”他话没说完,通话器里传来熟悉的、压低的声音:“陈岩,是我。我得见你,就现在。关于你的‘病’,我查到了一些……系统里不存在的东西。”
窗外,阳光正好。“大同”社会的天空永远这么蓝,这么透亮,亮得什么都藏不住。
陈岩看着桌上拼好的电报,看着那句“勿留痕迹”,深吸一口气。
“让他进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