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小说《双凤临朝:九国归一》“幽笙雅”的作品之一,程芸婉上官烈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七月初七,子时三刻。·虎牢关,北漠铁骑如黑潮涌来。关墙上,西陵镇北大将军上官烈——时年三十八岁,身量九尺,虎背熊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溅满敌血。他手持丈二铁戟,一戟扫飞三名敌兵,声如洪钟:“重甲营!列阵!”:“将军!左翼要撑不住了!”,眼中凶光毕露:“让老子的亲卫队顶上去!告诉弟兄们,再守一个时辰,援军必到!”,天际一道紫电撕裂夜空,炸雷滚地而来,暴雨倾盆而下。,京城·镇北大将军府,将飞檐斗拱砸...
精彩内容
,七月初七,子时三刻。·虎牢关,北漠铁骑如黑潮涌来。关墙上,西陵镇北大将军上官烈——时年三十八岁,身量九尺,虎背熊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溅满敌血。他手持丈二铁戟,一戟扫飞三名敌兵,声如洪钟:“重甲营!列阵!”:“将军!左翼要撑不住了!”,眼中凶光毕露:“让老子的亲卫队顶上去!告诉弟兄们,再守一个时辰,援军必到!”,天际一道紫电撕裂夜空,炸雷滚地而来,暴雨倾盆而下。,京城·镇北大将军府,将飞檐斗拱砸得噼啪作响。
后宅东院,产房内烛火在穿堂风中疯狂摇曳,在墙壁上投出鬼魅般的影子。浓重的血腥味与艾草焚烧的苦香混在一起,令人窒息。
江南程太傅嫡长女,书香门第
16岁(永昌前八年)嫁与当时25岁的上官烈为继室
上官烈原配陈氏(三位少爷生母)于永昌前三年病逝
程芸婉嫁入上官府时,三位少爷年龄:上官铮9岁、上官铭7岁、上官锐5岁
此时二十八岁的程芸婉躺在锦绣堆叠的产床上——因多年忧思与此刻的剧痛,面色惨白如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憔悴许多。她穿着一身已被汗水浸透的月白绸缎中衣,乌黑长发湿漉漉贴在脸颊脖颈,双手死死攥着身下锦被,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夫人!用力!看见头了!”跪在床尾的稳婆赵嬷嬷嘶声喊着,这老婆子五十多岁,满脸褶子,此刻汗水顺着皱纹沟壑往下淌。她是京城最有名的稳婆,可接生过上百个孩子的她,手也在发抖——将军夫人胎位不正,已折腾了四个时辰,羊水流了大半,再这样下去…
又一记炸雷,仿佛就在屋顶炸开。
“哇——!”
一声嘹亮到几乎掀翻屋顶的啼哭,刺破雨幕。
“生了!生了!赵嬷嬷双手托起一个浑身沾满胎脂的女婴,狂喜得声音劈了叉,“是位千金!恭喜夫——”
话音未落,程芸婉身下猛地传来一阵更剧烈的、仿佛要把她撕成两半的抽搐。
“天爷!”赵嬷嬷低头一看,手一抖,差点把刚接生的婴儿摔了,“还、还有一个!”
第二个孩子来得悄无声息。
就那么小小的一团滑出来,蜷在血泊里。浑身青紫,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可就在那小小的左肩上,一朵莲花形状的胎记鲜红刺目,在摇曳烛光下宛如活物。
“孩子…我的孩子…”程芸婉挣扎着要撑起身,却因失血过多重重跌回枕上,眼前阵阵发黑。
赵嬷嬷颤抖如风中落叶的手,探向第二个婴儿的鼻息——一丝,只剩一丝了。
窗外,暴雨声中忽然混入急促脚步声。管家在门外压低却难掩激动的声音穿透雨幕:“夫人!前院八百里加急!将军大破北漠,斩敌三万,正在回程路上!最迟天明前必到府中!”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嬷嬷心口。
她猛地低头,看看怀中气息奄奄的次女,又看看床上奄奄一息的主母,再想起镇北大将军上官烈——那位曾在庆功宴上当众拧断北漠细作脖子、只因那人惊了夫人马车的杀神。
若将军天明回府,见双生女一死一活…
她赵家三代在京经营、用无数富贵人家的赏钱堆起来的稳婆招牌,她那个刚考上秀才的独孙,她儿子在衙门当差的差事,她那个在绣坊做工的儿媳…
全得给这个注定活不成的孩子陪葬。
“没、没气了…”赵嬷嬷的声音飘忽得自已都认不出来,她用沾血的锦缎匆匆裹住那个*弱婴儿,连同那方程芸婉怀孕六个月时、一针一线绣了整整半个月的“福”字锦缎襁褓——原本是想给第一个孩子用的,一并胡乱塞进随身的紫檀木药箱,“是老身无能…这就抱出去,莫让夫人见了伤心…”
“可是嬷嬷!”十六岁的大丫鬟春杏急道,圆圆脸上惨白如纸。
“夫人刚生产,见不得这个!”赵嬷嬷厉声打断,浑浊老眼里闪过孤注一掷的狠绝。她抱起药箱,踉跄着冲进门外铺天盖地的暴雨中。
慌乱中,梳妆台上一枚羊脂白玉佩被扫落,“叮”一声轻响,掉进襁褓。玉佩正面刻着一个铁画银钩的“上官”字,背面是小小的“安”字——那是上官烈出征前夜,亲手放在妻子枕边,说“此玉随我征战八年,染过敌酋血,佑我妻儿平安”的贴身之物。
无人看见。
后山,乱葬岗。
暴雨如鞭,抽在赵嬷嬷佝偻的背上。她深一脚浅一脚扑进泥泞,跪在湿滑的腐叶污泥中,用已裂开口子的双手疯狂刨坑。
“莫怪嬷嬷…莫怪嬷嬷…”她边刨边哭,眼泪鼻涕混着雨水往下淌,“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怪这世道…怪你不该活着,命中注定…”
土坑刨到一半,不远处被雷劈断半截的老槐树后,传来凄厉狼嚎。
绿幽幽的光点在黑暗暴雨中闪烁,越来越近。
赵嬷嬷吓得魂飞魄散,扔下药箱,连滚带爬逃下山去。那紫檀木药箱“砰”地撞在树根上,箱盖震开,冰冷雨水灌进去,打在婴儿青紫的小脸上。
那微弱的气息,终于彻底断了。
五里外,云隐山道。
一袭青衫在暴雨中缓步而行,所过之处,雨水自动分向两侧,仿佛有无形屏障。玉清子——仙人宗第七十二代宗主,化神期大能,今夜正追踪一只从西荒逃窜至中原的千年狐妖路过此地。他看起来约莫三十许,面容清俊,眉目温润,一双眼却深邃如古井,仿佛能看透岁月红尘。
他忽然驻足,抬眸望向乱葬岗方向。
“先天道胎?”他低语,清俊面上掠过一丝讶异,“此等绝迹之体,竟出现在凡俗乱葬岗?”
身形如烟消散。
再出现时,已立在那株被雷劈焦的老槐树下。
他低头,看着药箱中气息已绝的女婴,眉头微蹙。指尖亮起温润如月华的青色灵光,轻轻点入婴儿眉心。
“魂未散尽,胎光犹存…罢了,相遇即是有缘。”
青光所过之处,那已扩散的灰黑死气如冰雪遇阳,寸寸消融。青紫面色以肉眼可见速度转为红润,微弱心跳重新响起,越来越强。
“哇——!”
嘹亮啼哭穿透雨幕,惊飞了林间栖鸟。
玉清子俯身抱起婴儿,见她睁开了眼。那是一双琉璃似的眸子,澄澈得不染尘埃,正一眨不眨盯着他看。然后,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竟让修行六百载、见惯生死悲欢的玉清子,心头微微一软。
“倒是有缘。”他唇角微扬,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玉佩。玉佩雕成莲叶托莲花的形状,莲叶舒展,莲花含苞,玉质莹润通透,在暗夜中泛着淡淡灵光。他将玉佩放进襁褓,“既入我手,又是在山林中,便赐你名‘无忧’。林无忧——望你此生,逍遥无忧。”
他袍袖一卷,地上那枚“上官”玉佩飞入手中。指掐一算,目光扫过山下那座在暴雨中灯火通明的将军府,眉头微蹙。
“双生并蒂,一在朱门,一在草莽。红莲印现,福祸相依…这命数…”
他摇摇头,不再深究。抱着婴儿,转身踏入雨幕。一步踏出,已在百丈之外。三步之后,连人带影,消失在茫茫夜雨之中。
只留下泥泞中,那个箱盖大开的紫檀木药箱。
同一时刻,将军府。
“哇——!哇——!”
同样嘹亮的哭声几乎掀翻屋顶。产房里,程芸婉虚弱地睁开眼,看着王嬷嬷抱到她面前的婴儿——粉雕玉琢,哭声震天,左肩上同样有一朵红莲胎记,鲜红如血,在烛光下灼灼耀目。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王嬷嬷跪在床前,老泪纵横——这次是真的在哭,劫后余生的后怕与愧疚交织,“是位千金!您听这哭声,多响亮!多有力!”
程芸婉颤着手**女儿的小脸,泪如雨下:“我的孩儿…”
“夫人,那…二小姐…”春杏小声问,手里还端着参汤。
王嬷嬷伏地痛哭,额头抵在冰冷地砖上:“老婆子无能!二小姐她…生下来就没气儿了!老身怕夫人伤心,已让人抱出去…好、好生安葬了…”她说得断断续续,每一字都像刀子在割自已的良心。
程芸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那里。许久,她才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将怀中女儿死死搂住,仿佛一松手,这个也会消失。
“将军到——!”
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浑身浴血、玄甲未卸的高大身影裹挟着血腥气与雨水寒意撞进来。烛火被他带起的风刮得疯狂摇曳。
“芸娘!”
上官烈冲到床前,见妻子苍白如纸、气若游丝的模样,心头狠狠一抽。他今年三十八岁,正是男人最鼎盛的年纪。身长九尺,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剑眉斜飞入鬓,虎目如电,即便不怒也自带三分沙场淬炼出的杀气。此刻他玄铁盔甲上满是刀劈斧凿的痕迹,脸上有一道新鲜的血口子,从左眉骨划到颧骨,皮肉外翻。可这些都不及他看到妻女时眼中迸出的惊慌。
他从程芸婉颤抖的怀中小心接过婴儿。那小女娃被玄铁盔甲的冰冷一惊,哭声顿住,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他。看着这张沾血带伤、凶神恶煞的脸,她竟不怕,反而咧嘴一笑,露出光秃秃的牙床。
那一笑,融化了将军满身血腥杀气,也烫红了他这双斩敌无数的虎目。
“够了…”上官烈单膝跪地,粗糙生满厚茧的大手小心翼翼触碰女儿的脸,指尖竟有些颤抖,“有她就够了…芸娘,你平安就好…你平安就好…”
他仔细端详女儿,当看到左肩那朵红莲胎记时,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疼惜。他轻轻拨开襁褓,那胎记在烛光下红得惊心,花瓣层层分明,莲心一点朱红,竟似活得一般,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胎记…”他喃喃,忽然仰天大笑,笑声浑厚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好!我上官家的女儿,就该与众不同!天赐福印,必是大贵之相!”
他抱着女儿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被雨水浇透的雕花木窗。暴雨不知何时停了,东方露出鱼肚白,一道七彩虹桥**天际,正正落在将军府巍峨的屋脊之上。
“天现祥瑞,此女必是上天赐我上官家的珍宝。”上官烈转身,目光扫过满屋跪着的下人、赶来的管家、以及闻讯匆匆从前院赶来的三位少年,一字一句,声如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与为人父的骄傲:
“从今日起,你便名‘无双’。”
“上官无双——我上官家,独一无二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