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喊,一边伸手来拉扯我的白大褂。
我本能地后退,却被椅子腿绊了一下,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腹部传来一阵坠胀感。
“周医生!”
旁边的实习生吓得尖叫一声,赶紧冲过来扶住我。
保安终于赶到了,连拖带拽地把张翠芳请了出去。
走廊里还回荡着她尖锐的骂声:“周念!
你给我等着!
你敢不管我儿子,我让你这医生当不成!
我看你那孩子生不生得下来!”
我瘫坐在椅子上,手脚冰凉,冷汗浸透了后背。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惊恐,不安地踢了我一脚。
这一脚,让我眼泪瞬间决堤。
晚上回到家,顾言看到我惨白的脸色,吓得差点摔了手里的碗。
听完我的遭遇,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男人气得青筋暴起,狠狠一拳砸在沙发上:“欺人太甚!
这是什么**逻辑?
老婆,咱们不干了!
大不了辞职,我养你!”
我靠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顾言,我不甘心。
我学医八年,兢兢业业工作了五年,我救了那么多孩子,为什么……为什么要遭遇这种恶意?”
顾言心疼地**着我的肚子,声音都在颤抖:“老婆,别怕,有我在。
以后上下班我都接送你,绝对不让那个疯女人靠近你半步。”
我以为,这只是一个极品家长的无能狂怒。
但我低估了人性之恶,更低估了张翠芳这种巨婴家长的疯狂程度。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顾言的电话吵醒的。
他刚把我送到医院门口去停车,声音急促而惊恐:“念念!
别进门诊大厅!
千万别进!
从侧门走!
快!”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抬头看去,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医院最繁忙的门诊大厅正中央,拉着一条巨大的白底黑字**,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儿科医生周念,医德败坏,****,置患儿性命于不顾!
**下,张翠芳披头散发,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正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这就是省医的好大夫!
我家孩子才五岁啊,高烧四十度,她为了自己保胎,竟然拒绝给我儿子看病!”
“我儿子要是烧傻了,老陈家就绝后了啊!
****!
周念就是****!”
周围围满了不明真相的患者家属,大家对着**指指点点,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
“天哪,医生怎么能拒诊呢?”
“听说这医生怀孕了,估计是怕累着自己吧。”
“太没医德了,这种人怎么混进医院的?”
那些议论声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