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当晚，老公带着他和白月光的私生子在**放加特林烟花。

他们把烟花口对准了一个在捡空瓶子的老**。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和惨叫声，老**浑身着火，倒在血泊中。

我惊恐地冲过去灭火，

老公却拉住我，哈哈大笑：“老婆你快看！这老东西跳起舞来和猴子一样！”

我怒吼：“那是人！你们这是故意**！”

私生子却得意洋洋地做鬼脸：“略略略，坏阿姨！爸爸说了，这老太婆是专门来碰瓷的骗子！”

老公也不屑道：“就是，你装什么**？这老东西一看就是惯犯，专门来碰瓷的！”

“大过年的出来捡**，不就是想讹钱吗？我用鞭炮炸她，是帮社会清理**，大家还得感谢我呢！”

围观者无人上前，甚至有人叫好：“炸得好！这种坏老人就该死！”

我跪在地上，看着那具逐渐不再动弹的躯体，指甲深深嵌入泥土。

就在一小时前，老公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把乡下的**接来享福。

他说**辛苦了一辈子，今晚一定要让她看到最美的烟花。

“谢宴，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她到底是谁？”

......

我跪在满是**味和血腥味的泥水里，声音嘶哑。

就在几秒钟前，几百发的加特林烟花吞噬了那个佝偻的身影。

她没来得及呼救，倒在了血泊中。

谢宴举着还在冒烟的烟花筒。

“老婆，你激动什么？”

谢宴瞥了一眼地上的焦黑躯体，走过来拉我。

“不就是个碰瓷的老太婆吗？浑身脏得跟个要饭的似的，大过节出来捡瓶子，不就是为了讹钱？我这是**除害！”

他旁边的私生子谢小宝，正围着**蹦跳，手里攥着几个摔炮，往老**身上砸去。

“啪！啪！”

**声在老**的棉袄上炸开。

“炸死你！坏阿姨！”

谢小宝冲我做鬼脸。

“爸爸说了，这种穷鬼就是社会的臭虫！炸死她是帮**叔叔减轻负担！”

“住手！她是人啊！”

我扑过去，护住老**，挡开那些摔炮。

借着路灯，我看清了老**怀里死死护着一个被血浸透的旧布包。

布包的一角露出几袋被压扁的速冻元宵。

袋子旁露出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女人抱着虎头虎脑的婴儿，笑着。

那是谢宴的一周岁照片。

我认出了她。

一小时前，谢宴还对我说，他把母亲从乡下接过来了，要带她看烟花，吃大餐。

但他没想到，那个背着土特产、为了省车费走十几里路进城的母亲，会死在他手里。

“谢宴！快叫救护车！快啊！”

我掏手机的手在抖。

“她不是碰瓷的！她是……”

“啪！”

手机还没解开锁，就被谢宴一巴掌打飞，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沈晚宁，你有病是不是？”

谢宴指着我的鼻子。

“这种老东西就是想讹钱！你叫救护车，她破个皮都能赖上我一辈子！你想让我当冤大头？”

林柔依偎在谢宴怀里，拍着胸口。

“是啊嫂子，你看她穿得那么破，一看就是流浪汉。宴哥也不是故意的，谁让她往烟花口上撞呢？”

“咱们要是救了她，指不定被她那穷鬼家里人怎么吸血呢。”

“就是就是！”

谢小宝捡起石头砸在我的腿上。

“坏女人！不许救坏蛋！爸爸，我们走吧，我要去吃大餐！”

周围人群指指点点。

“这年头，老人变坏了。”

“大过节的出来捡**，找晦气。”

“这男的也是倒霉，放烟花还能碰到碰瓷的。”

我盯着谢宴的脸。

“谢宴。”

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记住你现在说的话，记住你现在的每一个表情。你会后悔的。”

谢宴冷笑一声，掏出一沓红钞票，摔在我脸上。

“后悔？老子这辈子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沈晚宁，你想当**，这几千块钱赏给你给这老东西买棺材！”

“别拿着我的钱装好心！你要是敢花我一分钱救她，回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搂过林柔，抱起谢小宝转身离去。

“走咯！儿子，爸爸带你去吃**大龙虾！别理这个疯婆子！”

“哦！吃大餐咯！爸爸万岁！”

那一家三口的背影在烟花下远去。

路人报了警，救护车赶到。

护士把老**抬上担架时，她睁开了一线眼睛。

那只焦黑的手颤抖着伸向我，嘴里发出几个音节：

“元……元宵……宴儿……吃……”

我握住那只手。

“阿姨，坚持住，我们去医院，谢宴……谢宴他在等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