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我和我的破产银团》,主角分别是钱铭孙舜,作者“老祖是路痴”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像是摸到了一块即将腐烂的肉。我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地聚焦在头顶——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也不是我那狗窝宿舍掉灰的屋顶,而是……一顶帐子,猩红的绒布,边缘缀着沉甸甸的金色流苏,散发着樟木和霉味混合的、属于旧物的气息。,视线扫过雕花繁复的拔步床,扫过床头小几上那盏景泰蓝的台灯(灯罩裂了条细缝),最后落在自已的手上。这双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绝不是我在实验室里被试剂泡得发皱、指节粗大的那...
精彩内容
,像是摸到了一块即将腐烂的肉。我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地聚焦在头顶——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也不是我那狗窝宿舍掉灰的屋顶,而是……一顶帐子,猩红的绒布,边缘缀着沉甸甸的金色流苏,散发着樟木和霉味混合的、属于旧物的气息。,视线扫过雕花繁复的拔步床,扫过床头小几上那盏景泰蓝的台灯(灯罩裂了条细缝),最后落在自已的手上。这双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绝不是我在实验室里被试剂泡得发皱、指节粗大的那双手。,最后的画面是实验室刺目的白光,烧瓶炸裂的脆响,以及一股灼热的气流。然后,就是这里了。“少爷!您可算醒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炸响在耳边,震得我耳膜嗡鸣。一个穿着藏青色短褂、脑袋后面拖着根细**的小个子男人连*带爬地扑到床前,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踏板上,“咚”的一声。我甚至怀疑他把我的床板磕出了裂痕。“您都昏睡一天一夜了!可把大帅急坏了!”他抬起头,一张脸皱得像颗核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少爷?,喉咙干得冒烟,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水……”,后来我知道他叫来福,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温茶,扶着我灌下去。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滋润了那团火,也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点。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生化狗,实验事故后,似乎、可能、大概……穿越了?而且穿成了一个听起来很有前途的身份——军阀家的少爷?
接下来的几天,我在来福絮絮叨叨、时而哭诉时而谄媚的话语中,勉强拼凑出了“我”的基本情况。这里是**,年份有点乱,大概是北洋**后期?我叫卢楝,字……他们叫我望笙。我爹,卢永振,是这东南几省说一不二的卢大帅,手握重兵,割据一方。听起来简直是梦幻开局,比穿越成乞丐或者后宫嫔妃强到不知哪里去了。
我能想象未来的日子——在上海滩的花花世界里纸醉金迷,偶尔凭着领先***的见识点拨一下我那便宜老爹,让他避开历史书上的那些坑,最不济也能混个富家翁,平安熬到……嗯,这个得仔细想想,毕竟这年代往后不太平。
心情稍微放松,我开始打量这间卧室。红木家具透着笨重和压抑,多宝格里摆着些瓷器古玩,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立着一个半人高的西洋白鸣钟,钟摆有气无力地晃着。一切看起来都符合一个“土皇帝”家的排场,如果忽略掉那些细微之处的话——比如,那盏景泰蓝台灯的裂痕用普通的胶水粘过,痕迹粗糙;多宝格里的一个花瓶,瓶身有一道不明显的锔钉修复的痕迹;甚至我身上盖的这床丝绸被子,边缘也有些磨损起毛。
一种微妙的不安,像水底的暗草,悄悄缠绕上来。
伤势(据说是从马上摔下来)好得差不多后,我决定去探探“我爹”的底。在书房里,我见到了这位卢大帅。他个子不高,但很壮实,穿着一身略显紧绷的旧式军装,面皮黝黑,一双眼睛看人时带着审视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他对我这个“失忆”的儿子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亲热,只是简单问了几句身体,便挥手让我退下。书房里的陈设,同样透着外强中干。书桌很大,但漆面剥落了几块。书架上的书倒是不少,但很多都蒙着厚厚的灰。最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的是,墙角那个应该是用来摆放最珍贵物品的红木底座上,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个清晰的、没有被灰尘覆盖的印痕——那里原本放着的东西,不久前被挪走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
真正让我那点“纨绔梦”彻底破碎的,是一个夜晚。我睡不着,溜达到后院想透透气,却听见假山后面传来压得极低的交谈声。
“……大帅,英国怡和洋行那边……最后的期限就是月底了,连本带利,八十万大洋……”一个声音带着哭腔。
“***呢?松井商社上次不是说愿意再借一笔,用浙东的盐税担保……”这是我那便宜老爹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焦躁。
“松井……胃口更大,他们要三条铁路的筑路权,还有……唉,上次为了打发走那批**贩子,府库里能动的现大洋已经全填进去了……”
“**!”卢大帅低低地咒骂了一声,“老子当年提着脑袋挣下这份家业……去,再把老太爷留下的那几箱字画清点一下,看看能不能……”
后面的话,随着夜风飘散,我听不清了。但我浑身冰凉地站在原地,手脚发冷。
八十万大洋?盐税担保?铁路筑路权?府库空空?
**!我这穿越的不是军阀少爷,是穿越成了一个超级负**的身上啊!这***不是家财万贯,是债台高筑,眼看就要被债主们拆骨剥皮,挂上城墙风干的节奏!
回到房间,我瘫在床上,瞪着帐顶,一夜无眠。之前的细微迹象此刻串联起来,变成了一个清晰的、触目惊心的破产信号。什么纵情上海滩,什么享受人生,全是**!保不住这条意外捡来的小命才是眼前最紧迫的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幽灵一样在督军府里游荡,利用“少爷”的身份,旁敲侧击,甚至偷偷溜进过账房(幸好现代社会的开锁技巧在这里的旧式锁具面前还算管用)。看到的东西让我心惊肉跳。账本上密密麻麻都是赤字,典当行和钱庄的借据堆了半抽屉,还有各种洋行催款的信函,语气一封比一封严厉。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淹没上来。跑路?身无分文,能跑到哪里?而且看这架势,债主们恐怕早就把各条出路都盯死了。等死?那我可能是史上最憋屈的穿越者了,活不过三集。
不行,得自救!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脑子里慢慢成型。既然我一个人扛不住,那就……拉人下水?不,是组建一个“战略合作伙伴联盟”!
我把目标锁定在了城里另外几家军阀的崽子身上。通过来福和几个还算灵光的小厮,我搜集了他们的信息:赵师长的独子赵老三,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除了****啥也不会,但**最近好像也在为军饷发愁;钱镇守使的侄子钱铭,留过洋,自诩精明,喜欢搞点***,据说亏多赚少;孙旅长的宝贝孙子孙舜,年纪最小,被***宠得无法无天,零花钱多得吓人,但基本都扔进了戏园子和**馆。
这几块料,单个拎出来都是废物点心,但把他们……和他们背后可能残存的资源、人脉、乃至他们爹娘爷*的私房钱捆在一起呢?
我让来福以“卢大少爷伤愈,设宴压惊”的名义,给这几位爷发了帖子。地点选在城里最贵的“百花楼”,并包下了最隐秘的雅间“听潮阁”。
那天晚上,我提前到了。坐在铺着猩红地毯、弥漫着脂粉和酒菜混合气味的房间里,听着楼下传来的咿咿呀呀的唱曲声和男男**的调笑声,我的心跳得厉害。这计划能成吗?这帮二世祖,能上当吗?
门被推开,赵老三第一个到,穿着绸缎长衫,胖得像尊弥勒佛,一进来就嚷嚷:“望笙兄!你可算好了!今晚不醉不归啊!”紧接着是钱铭,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亮,手里还假模假式地夹着个皮包,一进门就皱着鼻子打量房间,仿佛在评估这里的投资价值。最后是孙舜,被两个小厮搀着进来的,脸色青白,哈欠连天,一看就是**瘾还没过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场面热闹起来。赵老三已经开始对陪酒的清倌动手动脚了,钱铭在高谈阔论他的“证券交易心得”,孙舜则瘫在椅子上,眼神迷离。
我看准时机,重重叹了口气。
声音不大,但在喧嚣中格外清晰。三双眼睛同时看向我。
“望笙兄,何故叹气啊?”钱铭推了推金丝眼镜,问道。
我拿起桌上的白瓷酒壶,给自已斟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下,动作刻意带上了几分悲壮。**辣的酒液烧灼着喉咙和胃部,让我瞬间眼圈发红(一半是酒的**,一半是演技)。
“诸位兄弟,”我放下酒杯,声音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今日请你们来,一是聚聚,二是……兄弟我,可能快要大祸临头了。”
赵老三停止了对清倌的*扰,孙舜也勉强睁开了些眼睛。
“哦?卢兄何出此言?”钱铭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诸位了。”我苦笑着,又给自已倒了一杯,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家父……唉,外面看着风光,实则……库房里都快能跑马了。”
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楼下隐约的丝竹声传来。
我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营造出一种分享秘密的氛围:“洋行的债,钱庄的款,还有拖欠的军饷……窟窿大得吓人。我这刚‘死’过一回的人,算是看明白了,咱们这些人,看着鲜亮,实则都是坐在火山口上。今天是我家,明天呢?这世道,谁家**底下是干净的?”
赵老三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已的胖肚子。钱铭的眉头皱了起来。连孙舜都似乎清醒了一点,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那……卢兄的意思是?”钱铭谨慎地问。
“等死,不是办法。”我斩钉截铁,目光扫过他们每一张脸,“咱们得自已救自已!我有个想法,咱们几家,抱成团!成立一个……嗯,‘互助银团’!”
“互助银团?”赵老三眨巴着小眼睛。
“对!”我拿起酒壶,把里面剩下的酒液倒在桌上,用手指蘸着,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然后在中间一点,“就是把咱们几家的资源,人脉,还有……各位兄弟的私房钱,凑到一起!集中力量,干几票大的!赚了钱,先把最要命的窟窿堵上,剩下的,咱们兄弟平分!”
我描绘着一幅美好的蓝图——利用父辈的职权,**些紧俏物资(比如药品、**零件);利用钱铭的“金融知识”,在租界的交易所里捞点快钱;甚至,可以合伙垄断某些暴利行业……
“想想看,”我蛊惑道,“等咱们手里有了大把的银元,还用看那些洋人和钱庄的脸色?咱们自已就是爷!”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赵老三的眼睛里冒出了贪婪的光。钱铭则在快速地盘算着。孙舜有气无力地问:“能……能赚到抽**的钱不?”
“能!”我拍着**,“不仅能抽最好的**,还能把天津卫的名角儿请到家里来,天天给你一个人唱!”
孙舜咧开嘴,露出被**熏黑的牙齿,笑了。
“干!”赵老三第一个拍桌子,脸上的肥肉乱颤。
钱铭沉吟片刻,也缓缓点了点头:“风险与机遇并存……可以一试。”
孙舜自然是没意见。
我看着这三张被酒精、贪婪和愚蠢烧红的脸,心里那块冰冷的石头,稍稍松动了一点点。成了,“军阀**破产姐妹兄弟银团”,正式成立!
我拿起桌上另一个干净的酒杯,再次斟满,举起来:“那就……为了咱们的银团,为了往后的大洋和快活日子!”
四只酒杯(孙舜的是小厮递上的参茶)碰到一起,发出清脆又带着点虚浮的响声。
“干!”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霓虹闪烁的上海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是这间雅室里,四个即将在作死道路上狂奔的败家子,和他们背后,那早已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家族破船。
我的穿越人生,从梦想的躺平享受,硬生生拐上了一条****、刀尖*血的不归路。
这***叫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