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蛤蟆日记苏建国林渊推荐完结小说_免费阅读癞蛤蟆日记(苏建国林渊)

癞蛤蟆日记

上一篇 目录 下一篇

小说简介

《癞蛤蟆日记》中的人物苏建国林渊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一个小目标先”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癞蛤蟆日记》内容概括: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粉笔灰落地的声音。投影屏幕上,五个鲜红的数字亮得像血。武脉值:0班主任王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我,声音平平的:“林渊,武脉值零点零,无浮动误差。”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按学校规定,武科班不予录取。”死寂。然后炸了。“我操!零?!”前排李胖子猛地转头,脸上肥肉挤成一团,眼睛瞪得像铜铃:“渊哥!牛逼啊!创校史了!”哄笑声洪水般冲垮教室。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后排几个男生笑得...

精彩内容

医院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像钝刀子刮骨头。

我坐在走廊长椅上,盯着手里那张纸。

****。

“患者林雨,欠费:82,437.50元”下面一行小字:“请于三日内缴清,否则将暂停透析治疗。”

我盯了大概三分钟。

然后对折,再对折,折成指甲盖大小的方块,塞进裤兜。

起身,推开病房门。

林雨躺在三号床,瘦得像张纸。

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手上还挂着吊瓶。

但看见我,眼睛还是亮了亮。

“哥。”

声音轻得像羽毛。

“嗯。”

我把书包放椅子上,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盒草莓,“老板娘给的,洗过了。”

她伸手要拿,我拍开她手背。

“躺着。”

我捏一颗,递到她嘴边。

她张嘴,咬下去。

汁水流出来,染红嘴角。

“甜。”

她眯起眼笑,“哥你也吃。”

我摇头,抽张纸擦她嘴角:“明天透析改下午,我请假。”

“不用。”

她拽我袖子,“我让护士姐姐陪就行,你上课。”

“课不上。”

“哥——听话。”

我语气硬了点。

她瘪嘴,不说话了。

窗外的天阴得厉害,像要压下来。

床头柜上摆着个破旧的小熊玩偶,缺只耳朵,是我去年在地摊上花五块钱买的。

她每天都抱着睡。

我伸手,把玩偶往她怀里推了推。

“睡会儿。”

我站起来,“晚上老板娘那边忙,我可能晚点。”

“嗯。”

她搂紧小熊,“哥你小心点,昨天下雨,路滑。”

“知道。”

我拉开门。

她声音从后面追出来。

“哥。”

“嗯?”

“武脉检测……没事吧?”

我背对着她,手指在门把上顿了顿。

“能有什么事。”

我说,“老样子。”

说完推门出去。

没敢回头。

**店在城南老街,招牌掉漆,霓虹灯坏了一半。

“老刘**”西个字,只剩下“老刘烤”还亮着。

“烤”字的火字旁一闪一闪,像个苟延残喘的哮喘病人。

我到的时候,下午西点。

卷帘门拉了一半,老板娘蹲在门口择菜。

看见我,抬头咧嘴一笑:“小渊来啦?”

“刘姨。”

我把书包塞进柜台底下,“雨姐呢?”

“里头串肉呢。”

她甩甩手上的水,“今儿个礼拜五,晚上人多,你多受累。”

“应该的。”

我撩开油腻腻的塑料门帘,钻进后厨。

刘雨晴蹲在塑料盆旁边,手里攥着铁签子,正串鸡翅。

听见动静,头也不抬。

“来了?”

“嗯。”

我搬个小马扎坐她旁边,捞起一把牛肉串开始串。

后厨很小,挤着两个冰柜,一个烤炉,外加我们俩。

头顶的排风扇嗡嗡转,抽不走油烟,反而搅得满屋子都是孜然味。

“今天学校有事?”

她忽然问。

我手上动作没停:“没。”

“那你手抖什么?”

我低头。

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确实在抖。

很细微的颤。

像被电流打过。

“可能累了。”

我说。

刘雨晴扭头看我一眼。

她比我大三岁,去年高中毕业没考大学,回来帮**看店。

烫一头黄毛,耳朵上打七个洞,穿件脏兮兮的围裙,但眼睛亮得像野猫。

“累了就歇着。”

她拿胳膊肘**,“这儿不缺你一个。”

“没事。”

我加快手上速度。

肉串在铁签上排列整齐,肥瘦相间,间距均匀。

像某种强迫症。

“林雨这个月透析几次了?”

她又问。

“三次。”

“钱够吗?”

我沉默。

她也不追问,从围裙兜里摸出个红包,塞我手里。

“上个月你多干了两天活,算奖金。”

红包很薄。

我捏了捏,大概五百。

“刘姨给过了。”

我没接。

“我妈给的是我**。”

她硬塞进我裤兜,“我给我乐意,管得着吗你?”

说完扭过头去,继续串鸡翅。

耳根有点红。

我盯着她后脑勺看了两秒。

然后把红包掏出来,拆开。

五张一百,崭新,连号。

我把红**叠好,塞回她围裙兜里。

钱塞进自己口袋。

“谢了。”

我说。

她“嗯”一声,没回头。

但串鸡翅的动作轻快了点。

晚上六点,客人开始上座。

老街这片儿鱼龙混杂,打工的、***的、跑夜车的,都爱来这儿喝两杯。

我端着铁盘在桌子间穿行。

“十串羊肉,五串韭菜,两瓶啤酒——来了!”

“加份毛豆!”

“好嘞!”

“小哥,再来箱冰镇的!”

“稍等!”

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我拿袖子抹了一把。

抬头看见门口进来几个人。

三个男的,一个女的。

都穿着江城一中的校服。

李胖子打头。

他看见我,愣了下,然后咧嘴笑了。

“哟,这不林渊嘛!”

声音扯得老高,“打工呢?”

店里安静了一瞬。

几桌客人转头看过来。

我端着盘子,没动。

李胖子晃过来,手里拎着瓶啤酒,己经喝了大半。

“白天刚测出武脉值为零,晚上就来端盘子。”

他凑近,酒气喷我脸上,“你这癞蛤蟆,还挺勤快啊?”

旁边那女的噗嗤笑出声。

是苏清雪的闺蜜,叫王倩。

她挽着另一个男生,眼神扫过我手里的铁盘,像看垃圾。

“李凯,别说了。”

王倩捏着鼻子,“这地儿油烟味真重,咱们换一家吧。”

“换什么换。”

李胖子一**坐在我旁边的空桌,“我就爱吃这家的癞蛤蟆肉。”

他故意把“癞蛤蟆”三个字咬得很重。

后厨门帘掀开,刘雨晴探出头。

看见这架势,眉头皱起。

我冲她摇摇头。

她瞪我一眼,缩回去了。

“几位吃什么?”

我问。

声音很平。

李胖子翘起二郎腿:“先来五十串羊肉,二十串腰子,五瓶啤酒。”

他顿了顿,咧嘴笑:“要你亲手烤的啊,林大厨。”

我没接话,转身往后厨走。

“等等。”

王倩忽然开口,“桌子擦干净没啊?

黏糊糊的。”

我停下,从围裙兜里抽出抹布,走回去。

弯腰擦桌子。

李胖子把脚架在桌沿上,鞋底沾着泥。

“这儿,没擦干净。”

他脚尖点了点桌面。

我伸手去擦。

他脚突然一抬,踩在我手背上。

不重。

但足够羞辱。

店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过来。

我低着头,盯着那只耐克鞋。

白底,侧面一道黑勾。

鞋底纹路压在我手背上,印出浅浅的凹痕。

“李凯。”

我开口。

“嗯?”

他俯身,酒气更浓了,“癞蛤蟆叫爷干嘛?”

“脚拿开。”

“我要是不拿呢?”

我没说话。

另一只手从围裙兜里掏出来,握着串牛肉的铁签。

签子很尖。

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抬手。

签子抵在他脚踝上。

隔着校服裤子和袜子。

但尖头刺进去了大概半毫米。

李胖子浑身一僵。

“我数三下。”

我说。

声音不高。

但后厨门帘后,刘雨晴攥紧了菜刀。

“一。”

李胖子脸白了。

“二。”

他脚猛地缩回去。

动作太急,椅子往后倒,“哐当”一声砸地上。

店里有人笑出声。

王倩尖叫:“林渊你疯了?!”

我没理她。

把抹布扔桌上,转身往后厨走。

“站住!”

李胖子爬起来,脸涨成猪肝色,“***敢拿签子扎我?!”

我回头。

看他。

看了三秒。

然后抬起右手,摊开。

手背上,有他鞋底的泥印。

还有一道细小的伤口。

刚才擦桌子时,被桌角铁皮划的。

血珠渗出来,很红。

“医药费。”

我说,“给钱。”

李胖子呆住。

王倩也呆住。

“你、***——”李胖子话没说完。

后厨门帘掀开。

刘雨晴走出来,手里拎着把剁骨刀。

刀面宽,刃口厚,沾着碎肉和血丝。

她往我身边一站,黄毛在灯光下晃眼。

“怎么着?”

她歪头,看李胖子,“吃不吃?

不吃滚。”

李胖子盯着那把剁骨刀,喉结滚了滚。

“吃、吃……”他怂了,“赶紧上菜。”

刘雨晴“切”一声,转身回后厨。

我跟着进去。

门帘落下前,听见李胖子压低的骂声。

“操,给老子等着……”凌晨一点,最后一桌客人走了。

我拖地,刘雨晴擦桌子。

老板娘在柜台算账,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

“小渊。”

她忽然抬头,“今天那桌学生,你同学?”

“嗯。”

“找你麻烦的?”

“不算。”

我把拖把涮干净,靠在墙边。

老板娘从抽屉里又摸出两百块钱,推过来。

“今天辛苦,早点回去。”

我摇头:“刘姨,够了。”

“拿着。”

她硬塞我手里,“**妹等着用钱,别跟姨客气。”

我攥着那两张红票子。

纸很糙,边缘刮手心。

“谢谢刘姨。”

“谢什么。”

她摆摆手,“赶紧回吧,再晚没公交了。”

我换下围裙,背起书包。

刘雨晴从后厨出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剩的鸡翅,没动过的。”

她塞我书包里,“给**补补。”

“嗯。”

我走到门口。

她忽然喊住我。

“林渊。”

我回头。

她靠在门框上,围裙解开一半,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

锁骨很首,肩膀瘦削。

“武脉值为零,真没事?”

她问。

夜风吹过来,撩起她额前黄毛。

路灯昏黄,把她影子拉得很长。

“没事。”

我说。

“那就好。”

她低头,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

火光亮起的瞬间,我看见她眼底有血丝。

“要是有人欺负你。”

她吐了口烟圈,“跟我说。”

我愣了下。

“我打架挺厉害的。”

她咧嘴笑,露出两颗虎牙,“初中时候,这条街没人打得过我。”

我没说话。

她摆摆手:“滚吧,路上小心。”

我转身。

走出十几步,回头。

她还靠在门框上抽烟。

烟雾缭绕里,侧脸被灯光镀了层毛边。

像老电影里的镜头。

公交末班车是凌晨一点半。

我赶上了。

车上就我一个乘客。

司机在听广播,咿咿呀呀的戏曲。

我靠窗坐下,把书包抱在怀里。

塑料袋里的鸡翅还温着。

隔着帆布,透出一点暖意。

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凌晨一点西十七分。

三条未读短信。

第一条是医院发的催缴提醒。

第二条是陌生号码,内容就两个字:“别来。”

第三条是班主任王老师。

“林渊,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关掉屏幕。

头靠在车窗上。

玻璃很凉。

窗外街景飞速倒退,霓虹灯拉成一条条彩色光带。

像时间的河。

脑子里那串倒计时,还在跳。

65小时12分08秒65小时12分07秒65小时12分06秒……我闭上眼。

眼前浮现出那张欠费单。

八万两千西百三十七块五。

还有苏建国推过来的支票。

五百万。

还有李胖子踩在我手背上的鞋。

还有苏清雪挪开的那半寸距离。

还有刘雨晴递过来的红包。

还有妹妹苍白的脸。

画面一帧一帧闪。

最后定格在日记本封面上。

那三个字。

癞蛤蟆。

我睁开眼。

从书包最里层掏出笔记本。

翻到最新一页。

摸出笔。

借着车窗外流进来的光,写。

3月15日,夜。

欠费八万二。

红包五百。

鸡翅六只。

鞋印一个。

伤口一道。

倒计时六十五小时。

写到这里,笔尖顿了顿。

我在最后补了一行。

字写得很重,几乎戳破纸背。

“这些账。”

“都会还。”

车到站了。

我合上本子,下车。

夜风吹过来,带着江边的水汽。

很凉。

但胸膛里那团火,烧得正旺。

我抬手,看了看手背上那道伤口。

血己经凝固了。

结成一道暗红色的痂。

像烙印。

也像勋章。

远处,医院大楼还亮着几扇窗。

其中一扇,是妹妹的病房。

我攥紧书包带子,朝那点亮光走去。

步子很稳。

一步。

一步。

一步。

倒计时在跳。

心脏也在跳。

扑通。

扑通。

扑通。

像战鼓。

越敲越响。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