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遇
黄昏观测
放学铃响过二十分钟，乐衍路抱着素描本溜上了西教学楼天台。
五月中旬的风裹挟着悬铃木的绒毛，他眯起眼睛，看阳光把栏杆的影子斜斜钉在水泥地上。
"第三排栏杆的阴影每天会比前一天短1.2厘米。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乐衍路差点摔了素描本。
转头看见有人坐在水箱后面，逆光里只能辨认出翘起的发梢和一台老式宾得相机的金属反光。
"夏至之后才会变长。
"那人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乐衍路这才看清他眼角有颗很小的痣，随着眯眼的动作像粒被阳光点亮的尘埃。
"笑荒景，天文社的。
"他晃了晃手里的气象记录本，"你在画夕阳？
"乐衍路下意识合上素描本，但笑荒景己经凑过来看。
他闻起来像刚晒过的棉絮，带着阳光烘烤过的温暖气息。
"**关系抓得很准啊。
"笑荒景指着素描本上实验楼的轮廓线，"不过云层应该再虚化些，现在的光线散射度很高。
"他说着从书包侧袋掏出个玻璃棱镜，对着阳光一转，瞬间在天台地面投下七色光斑。
乐衍路惊讶地看着那些跳动的色块："你随身带棱镜？
""观测工具。
"笑荒景把棱镜塞进他手里，黄铜边框还带着体温，"要不要去操场？
现在阳光斜射角正好能看见丁达尔效应。
"塑胶跑道被晒出淡淡的橡胶味，他们沿着第三跑道慢慢走。
笑荒景倒退着走路，相机挂在脖子上晃晃悠悠。
乐衍路注意到他左鞋带散了，随着步伐轻轻拍打地面。
"你每周三都来？
"乐衍路问。
他握紧棱镜，光线在掌心投下小小的彩虹。
"嗯，记录黄昏气象数据。
"笑荒景从笔记本里抽出一沓拍立得照片，"看，这是上周的卷云，像不像羽毛？
"照片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暖调。
乐衍路发现每张背面都标注着精确到分钟的时间和气温。
有张特别的是仰拍的视角，画面上方垂下几枝樱花，焦点却对准了天空。
"这张..."乐衍路的手指悬在照片上方。
"那天风很大，花瓣一首往镜头上掉。
"笑荒景突然指向天空，"快看！
"一群白鹭正从染成橘粉色的云层下飞过。
乐衍路下意识举起棱镜，光线透过玻璃将鹭鸟的影子折射成七彩的剪影，投在笑荒景的白色校服上。
"哇！
"笑荒景孩子气地追着那些光斑转圈，相机随着动作拍打胸膛。
他突然停下来，举起相机对准乐衍路："别动，这个构图完美。
"快门声响起时，有片梧桐叶正好飘过乐衍路肩头。
相纸缓缓吐出的时间里，笑荒景翻着笔记本说："其实我注意到你很久了。
你总坐在图书馆靠西的窗边，下午西点左右阳光会把你的铅笔照得像在发光。
"乐衍路耳根一热。
他没想到自己日常的孤独时刻竟被人这样安静地注视着。
"给。
"笑荒景把显影完毕的照片递过来。
画面上乐衍路站在光晕里，身后是漫天暖色调的云，那片梧桐叶刚好悬在肩头，像被夕阳点燃的蝴蝶。
"下周三有宝瓶座流星雨。
"笑荒景突然说，"要不要去后山观测台？
比这里视野好多了。
"乐衍路看着照片里自己模糊的轮廓，突然发现这是别人眼中自己的样子——被温柔的光线包裹着，与整个世界和解的模样。
他点点头，把照片小心地夹进素描本。
"那说好了。
"笑荒景笑起来时眼角的痣跟着移动，"记得带你的棱镜。
"**学楼的路上，笑荒景边走边哼着走调的歌，乐衍路数着他运动鞋踩过的落叶，发现每七步就会有一片完整的银杏叶。
当他们走到走廊分岔口时，夕阳正好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一高一矮，却保持着奇妙的同步率。
"对了，"笑荒景转身时，整张脸浸在蜜色的光线里，"你喜欢柠檬糖吗？
我下次带自己熬的。
"乐衍路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阳光味道，突然期待起下个周三的黄昏。
五月中旬的风裹挟着悬铃木的绒毛，他眯起眼睛，看阳光把栏杆的影子斜斜钉在水泥地上。
"第三排栏杆的阴影每天会比前一天短1.2厘米。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乐衍路差点摔了素描本。
转头看见有人坐在水箱后面，逆光里只能辨认出翘起的发梢和一台老式宾得相机的金属反光。
"夏至之后才会变长。
"那人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乐衍路这才看清他眼角有颗很小的痣，随着眯眼的动作像粒被阳光点亮的尘埃。
"笑荒景，天文社的。
"他晃了晃手里的气象记录本，"你在画夕阳？
"乐衍路下意识合上素描本，但笑荒景己经凑过来看。
他闻起来像刚晒过的棉絮，带着阳光烘烤过的温暖气息。
"**关系抓得很准啊。
"笑荒景指着素描本上实验楼的轮廓线，"不过云层应该再虚化些，现在的光线散射度很高。
"他说着从书包侧袋掏出个玻璃棱镜，对着阳光一转，瞬间在天台地面投下七色光斑。
乐衍路惊讶地看着那些跳动的色块："你随身带棱镜？
""观测工具。
"笑荒景把棱镜塞进他手里，黄铜边框还带着体温，"要不要去操场？
现在阳光斜射角正好能看见丁达尔效应。
"塑胶跑道被晒出淡淡的橡胶味，他们沿着第三跑道慢慢走。
笑荒景倒退着走路，相机挂在脖子上晃晃悠悠。
乐衍路注意到他左鞋带散了，随着步伐轻轻拍打地面。
"你每周三都来？
"乐衍路问。
他握紧棱镜，光线在掌心投下小小的彩虹。
"嗯，记录黄昏气象数据。
"笑荒景从笔记本里抽出一沓拍立得照片，"看，这是上周的卷云，像不像羽毛？
"照片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暖调。
乐衍路发现每张背面都标注着精确到分钟的时间和气温。
有张特别的是仰拍的视角，画面上方垂下几枝樱花，焦点却对准了天空。
"这张..."乐衍路的手指悬在照片上方。
"那天风很大，花瓣一首往镜头上掉。
"笑荒景突然指向天空，"快看！
"一群白鹭正从染成橘粉色的云层下飞过。
乐衍路下意识举起棱镜，光线透过玻璃将鹭鸟的影子折射成七彩的剪影，投在笑荒景的白色校服上。
"哇！
"笑荒景孩子气地追着那些光斑转圈，相机随着动作拍打胸膛。
他突然停下来，举起相机对准乐衍路："别动，这个构图完美。
"快门声响起时，有片梧桐叶正好飘过乐衍路肩头。
相纸缓缓吐出的时间里，笑荒景翻着笔记本说："其实我注意到你很久了。
你总坐在图书馆靠西的窗边，下午西点左右阳光会把你的铅笔照得像在发光。
"乐衍路耳根一热。
他没想到自己日常的孤独时刻竟被人这样安静地注视着。
"给。
"笑荒景把显影完毕的照片递过来。
画面上乐衍路站在光晕里，身后是漫天暖色调的云，那片梧桐叶刚好悬在肩头，像被夕阳点燃的蝴蝶。
"下周三有宝瓶座流星雨。
"笑荒景突然说，"要不要去后山观测台？
比这里视野好多了。
"乐衍路看着照片里自己模糊的轮廓，突然发现这是别人眼中自己的样子——被温柔的光线包裹着，与整个世界和解的模样。
他点点头，把照片小心地夹进素描本。
"那说好了。
"笑荒景笑起来时眼角的痣跟着移动，"记得带你的棱镜。
"**学楼的路上，笑荒景边走边哼着走调的歌，乐衍路数着他运动鞋踩过的落叶，发现每七步就会有一片完整的银杏叶。
当他们走到走廊分岔口时，夕阳正好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一高一矮，却保持着奇妙的同步率。
"对了，"笑荒景转身时，整张脸浸在蜜色的光线里，"你喜欢柠檬糖吗？
我下次带自己熬的。
"乐衍路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阳光味道，突然期待起下个周三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