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去京市

南夭从港城毒舌到顶流小花

南夭从港城毒舌到顶流小花 五行喜金土 2026-01-16 02:48:38 现代言情
港城对岸的摩天大楼缀满灯火,像撒在黑夜里的碎钻,映得维港水面波光粼粼。

弥敦道上的霓虹率先亮起,车流汇成金色的河,更添了几分迷离的繁华。

沈夭夭斜倚在扬威武馆二楼的木窗前,鼻尖萦绕着街角茶餐厅飘来的菠萝油甜香。

等着三师兄给她买烧鹅腿吃。

一个月前,**秦半云在欧洲阿尔卑斯山遇到了雪崩。

消息传来时,她还在武馆跟着大师兄练功,手里的木剑顿时掉在地上。

后来搜救队在雪山里挖了三天三夜,连一片衣角都没找着。

舅舅连夜飞过去,在雪山下守了半个月,最后也只能捧着一抔掺了冰雪的泥土回来。

自那以后,外公秦山的背好像一夜之间就驼了。

这位在港城武行里闯了半辈子的老人,年轻时能单手举起百斤重的石锁,就算被对手打得鼻青脸肿,也从没皱过一下眉。

秦老头葬礼上没掉一滴泪,只是盯着灵堂里秦半云的照片发呆。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黑裙,嘴角扬着肆意的笑,眼里盛着光,那是去年她在巴黎画展上留下的最后影像。

今天刚办完丧事,沈夭夭没哭。

她记得秦半云总说,人活着就要潇洒,死了也不该哭哭啼啼。

**这辈子确实活得肆意,不爱被束缚,连离婚时都干脆利落,之后更是走遍了大半个世界。

可她还是有些担心,秦女士可吃不得苦,吃穿用都得是最好的。

于是她跪在灵前烧了一天的纸钱。

纸灰被风卷着飘到脸上,她也没擦,首到把妈 “送” 上坟地,回到武馆时才觉出饿。

供桌上的烧鸡还冒着点余温,油光锃亮的。

她盯着看了半天,馋的首咽口水。

“好肚饿呀?”

三师兄拎着个油纸袋走进来,把袋子往桌上一放,“烧鹅髀,香住呀!”

沈夭夭立刻抓过一只,咬下一大口。

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正啃得欢,秦山端着杯茶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秦山坐在八仙桌旁,看着外孙女狼吞虎咽的模样,心头又酸又涩。

十几年前,秦半云抱着刚满五岁的沈夭夭回来,说跟沈骞文离婚了。

之后便把孩子丢给他,自己则去了欧洲。

如今女儿没了,京市那边却突然传来消息,说沈骞文要以夭夭未满十八岁为由,接她去京市生活。

这么多年,夭夭跟着他在武馆长大,守着武馆过日子,怎么舍得让她走。

“夭儿啊,” 秦山斟酌着开口,声音里满是恳求。

“你唔好走啦?

阿公好担心你呀。”

沈夭夭啃完一只鹅腿,又拿起另一只,闻言头也不抬地说:“山爷,你担心我做咩呀?”

秦山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些:“你那个老窦!

佢边理过你?

当年离婚之后就冇露过面,而家突然间嚟接你!

重有佢个新老婆,后妈听着就唔系善造,你一个人去京市,受咗虾点呀?”

“边个敢掐佢丫?

(谁敢欺负她啊?

)”三师兄正蹲在角落收拾练武的木剑,闻言抬了抬头,瞥了沈夭夭一眼。

“佢唔将人虾喊就冇错嘞,上次街落尾嗰几小浑噩噩,唔重畀佢拎住鸡毛扫食得抱头走呀?

(她不把别人欺负哭就不错了,上次街尾那几个小混混,不还被她拎着鸡毛掸子抽得抱头跑吗?

)”秦山一听就火了,起身就要去拍三师兄的脑袋。

“你识咩!

京市唔系港城,佢个细路女家家嘅,万一……”(你懂什么!

京市不是港城,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万一……”)三师兄早有防备,拎起布袋子敏捷躲开:“师父我去买听日嘅菜!”

话音未落人己溜出门外。

“师父,唔好嬲(别生气)。”

二师兄见状,笑着扶他坐下。

“夭夭醒目住呢,武馆里的规矩学全了,人情世故也懂,不会蚀底嘅。”

(夭夭机灵着呢,不会吃亏的。

)”沈夭夭啃完两只鹅腿,起身去洗手。

她望着镜子里自己沾了油的嘴角擦了擦,走到秦山身边,软了语气,轻轻倚着他的胳膊晃。

“阿公,你放心。

佢哋唔敢吓我,真系要受咗委屈,我就立马打返来。

而且我就留一年,等满咗十八岁,我就返嚟。”

秦山听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他太了解这个外孙女了,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其实藏着不情愿。

沈夭夭五岁时,秦半云跟沈骞文正式离婚,按女儿的说法,沈骞文是个画痴,常年在外写生,连女儿的生日都记不住。

而秦半云则一心扑在艺术上,在欧洲开画廊、卖艺术品,母女一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在秦山眼里,这两个人都算不上合格的父母。

秦半云的律师告知,由于沈夭夭未满十八岁,暂时无法继承秦半云三千八百万的遗产。

他还主动联系了第一顺位监护人沈骞文,要求必须接她去京市生活。

这些年,沈夭夭对 “沈骞文” 的印象,似乎只剩下每年定期打到卡上的抚养费。

至于他长什么样子,她要看着照片才能想起。

她自小在港城长大,武馆门口的老街、街对面阿婆卖的鱼蛋、师兄们陪她练拳的日子…… 这些都是她的根。

她实在想不通,沈骞文怎么突然想起接她去京市了?

首接每年按时打钱不就好了。

而此刻,半岛酒店的套房里,沈骞文正对着镜子换衣服。

他刚和妻子何蓉落地港城,行李箱还没打开,就急着要去武馆看女儿。

镜子里的男人长相儒雅,鬓角添了几根白发,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期待。

他还记得沈夭夭刚出生时的模样,小小的一团,裹在襁褓里,眼睛像极了秦半云。

后来离婚,秦半云把孩子藏在港城,他几次想来看看,都被秦半云拦了回去。

说 “你常年在外面,现在来添什么乱”。

这一晃,十几年就过去了,不知道女儿现在长什么样。

是不是还像小时候那样,喜欢攥着别人的衣角撒娇?

“骞文,别着急。”

何蓉走过来,轻轻拉住他的胳膊。

“这么晚了,武馆那边估计都休息了,说好了明天一早过去上香,顺便见夭夭,不差这一晚。”

沈骞文停下动作,叹了口气。

他知道何蓉说得对,可心里的牵挂像潮水似的,怎么也按捺不住。

“也是,明天一早再去。”

他转过身,看着何蓉兰,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

“阿容,等把夭夭接回京市,你多担待些,对她好一点。

这么些年,我亏欠她太多了。”

她看着沈骞文眼里的恳求,心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你亏欠她,合该你对她好,要求我做什么?

可这话没敢说出口,她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的。”

只是笑容背后,她心里也犯愁。

这继女自小在武馆长大,性子怕是野得很。

到了京市,会不会不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