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棺守夜人

活棺守夜人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苗条的呆萌
主角:陈默,陈默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9 05:5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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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活棺守夜人》是网络作者“苗条的呆萌”创作的悬疑推理,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陈默陈默,详情概述:太行深处,陈家坳。夜,浓得化不开。没有星月,只有厚重的、仿佛浸透了墨汁的乌云沉沉压在起伏的山峦上,将整个陈家坳裹得密不透风。山风呜咽着,像无数冤魂在沟壑林间穿梭,卷起枯叶和尘土,拍打在土坯房斑驳的窗棂上,发出单调而瘆人的“啪嗒”声。陈默盘腿坐在自家土炕上,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鲁班经·杂卷》。油灯豆大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将他清瘦的身影投射在糊着旧报纸的土墙上,拉得细长扭曲。他指尖划过书页上...

太行深处,陈家坳。

夜,浓得化不开。

没有星月,只有厚重的、仿佛浸透了墨汁的乌云沉沉压在起伏的山峦上,将整个陈家坳裹得密不透风。

山风呜咽着,像无数冤魂在沟壑林间穿梭,卷起枯叶和尘土,拍打在土坯房斑驳的窗棂上,发出单调而瘆人的“啪嗒”声。

陈默盘腿坐在自家土炕上,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鲁班经·杂卷》。

油灯豆大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将他清瘦的身影投射在糊着旧报纸的土墙上,拉得细长扭曲。

他指尖划过书页上那些繁复诡异的符箓图案,眉头微蹙。

这些符,爷爷从不许他深究,只说“不到时候”。

今天是他十八岁生辰,爷爷破例让他翻看,却也只限这一页。

“默娃子,”炕桌对面,爷爷陈老栓吧嗒着旱烟袋,烟雾缭绕中,他沟壑纵横的脸显得更加沧桑。

火光映着他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看归看,莫要瞎琢磨。

有些东西,沾了手,就是一辈子的事。”

“爷爷,这‘镇魂符’…真能镇住山里的东西?”

陈默抬起头,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但在这样的夜里,也压得极低。

他指了指书上最复杂的一道符。

陈老栓沉默地吸了口烟,烟锅里的火光明灭。

“镇魂?

呵…人心要是镇不住,画啥符都是白瞎。”

他吐出一口浓烟,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黑**的远山。

“咱陈家坳,能安安稳稳这么多年,靠的不是符,是‘规矩’。

晚上不出门,后山不入林,祠堂不喧哗…这些,比啥符都管用。”

陈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父母早亡的模糊记忆早己被山风揉碎吹散。

爷爷是村里唯一的“手艺人”,扎纸人、糊纸马、打棺材、看**,偶尔也帮人“驱邪”。

村里人对他又敬又畏,背地里都叫他“陈半仙”。

陈默跟着爷爷学了些粗浅的手艺,扎的纸人纸马也算有模有样,但爷爷那些神神叨叨的本事,只教了他皮毛,更多的是让他记住那些刻板的“规矩”。

“铛啷…铛啷啷…”一阵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毫无征兆地穿透了风声,钻进陈默的耳朵里。

声音来自爷爷的房间。

那是挂在爷爷床头的一枚古旧铜铃,据说是太爷爷传下来的。

铃身布满暗绿色的铜锈,铃舌似乎也锈蚀得厉害,平日里就算用力摇晃,也只能发出沉闷喑哑的“噗噗”声,像垂死者的叹息。

爷爷说,这叫“哑魂铃”,只有遇上“不干净”的东西,它才会自己响。

而现在,它响了。

声音不大,却异常固执,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冰冷质感,像指甲刮过生锈的铁皮,一下,又一下,在这死寂的夜里,敲得人心头发颤。

陈默浑身一僵,猛地看向爷爷。

油灯的火苗在这一刻剧烈地跳动起来,光影在爷爷脸上明灭不定,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变得异常凝重,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向自己房间的方向。

陈老栓猛地掐灭了烟锅里的火星,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陈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缓缓起身,动作轻得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山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走到墙边,取下挂在那里的一把细长的刻刀——那是他平日里削竹篾、刻纸人的工具,刀*在昏暗中泛着幽冷的微光。

他反手握紧刻刀,另一只手,轻轻推开了通往里屋的那扇破旧的木门。

“吱呀——”门轴干涩的摩擦声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像垂死之人的**。

一股更浓重的、混合着陈年药草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的冷风,从门缝里扑面吹出,激得陈默打了个寒颤。

油灯的火苗被这风吹得几乎熄灭,挣扎着缩成一点微弱的蓝光,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更深的、令人窒息的昏暗。

爷爷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中。

“铛啷…铛啷啷…” 铜铃的声音还在继续,在门开的瞬间似乎更清晰了些,那声音不再仅仅是刺耳,而是带上了一种诡异的…节奏?

仿佛某种不祥的召唤,又像是指甲在**棺材板。

陈默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想跟过去,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

爷爷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待在堂屋,灯别灭!”

时间仿佛凝固了。

风声、铜**、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缚住。

他能听到里屋传来极其细微的声响,是爷爷极其缓慢移动的脚步,踩在老旧地板上发出的轻微“嘎吱”声,还有…一种极轻的、类似纸张被快速翻动的“沙沙”声?

不,更像是…某种细小的爪子在地上急促爬行?

这声音让陈默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扇半开的门,门内是无边的黑暗,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爷爷进去多久了?

感觉像过去了一百年,又好像只是几个呼吸。

突然!

里屋的铜**骤然拔高,变得极其尖锐刺耳,仿佛无数根**进耳膜!

那不再是“铛啷”,而是变成了一种凄厉的、濒死般的“锵锵锵锵”的狂响!

“呃!”

一声压抑的、短促的闷哼从黑暗中传来,是爷爷的声音!

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恐惧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冲动压过——爷爷有危险!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警告,几乎是本能地扑向灶台,一把抓起炉灶边用来引火的松明火把,颤抖着手凑到那点将熄未熄的油灯火苗上。

“呼!”

火把猛地燃起,跳跃的火焰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给了陈默一丝微不足道的勇气。

他举着火把,心脏狂跳着,一步步挪向那扇如同地狱入口的木门。

“爷爷?”

他颤抖着声音,试探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只有那铜铃还在疯狂地嘶鸣,像是垂死挣扎的**。

陈默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火把探进里屋!

昏黄跳跃的火光瞬间撕裂了浓稠的黑暗。

爷爷陈老栓背对着门口,僵首地站在床边。

他的姿势很奇怪,上半身微微前倾,握着刻刀的手臂肌肉紧绷,刀尖却无力地垂向地面。

那枚挂在床头的哑魂铃,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频率疯狂震颤着,铃身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

铃铛下方,一道深深的、崭新的刻痕清晰地印在床柱上,木屑翻卷,显然是爷爷刚刚用刻刀划下的某种符咒,但似乎未能完成,符咒的最后一笔歪歪扭扭地拖出去老远,仿佛被强行打断。

“爷爷!”

陈默又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

陈老栓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像是刚从某种梦魇中挣脱。

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转过身。

火光映照下,爷爷的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嘴唇微微颤抖着,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睛此刻却有些涣散,瞳孔深处残留着一种陈默从未见过的惊悸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凝重。

他的呼吸又粗又重,胸口剧烈起伏,握着刻刀的手青筋暴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爷…爷爷,您怎么了?

那铃…”陈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举着火把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火光在爷爷脸上投下摇曳不安的阴影。

陈老栓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陈默脸上,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担忧,有不舍,有决绝,还有一种陈默完全无法理解的、沉重的托付感。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嘶哑的“嗬嗬”声,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猛地抬起那只没拿刻刀的手,用力抓住自己胸口的粗布衣襟,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让他痛不欲生。

他急促地**了几下,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死死盯住陈默,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别…别出声…听…”陈默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屋外,风声似乎小了些,但另一种声音却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密集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细小的沙粒在*动,又像是…无数虫子在贴着地面快速爬行?

这声音似乎来自西面八方,时远时近,包围着这座孤零零的土坯房。

爷爷的眼神更加骇人,他猛地将手中紧握的东西塞进陈默手里!

那东西带着爷爷的体温和汗湿,触感粗糙——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的粗麻布条!

“守…守…” 爷爷的嘴唇翕动,第二个字却怎么也发不出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他眼中闪过极度的痛苦和焦急,猛地将陈默狠狠往堂屋方向一推!

“走!

回…回堂屋去!

灯…灯别灭!”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低吼,声音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破碎感。

陈默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那块带着爷爷体温的粗麻布条,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慌。

“爷爷!

您跟我一起…” 他试图去拉爷爷。

“走!!!”

爷爷的嘶吼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甚至夹杂着一丝绝望。

他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里屋的木门,将陈默隔绝在外,也隔绝了那狂响不止的铜**和门外诡异的沙沙声。

门板剧烈**颤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猛烈地撞击。

爷爷压抑的闷哼和某种尖锐物体划过木头的刺耳声响隐隐传来。

陈默背靠着冰冷的土墙,浑身冰冷,牙齿咯咯作响。

他低头,借着手中火把的光,颤抖地看向那块爷爷塞给他的粗麻布条。

布条很旧,边缘己经磨损起毛,上面用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那颜色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铁锈般的腥气——是血字!

**勿寻我!

****守村碑!

**字迹潦草扭曲,最后一笔甚至拖曳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显然是在极度仓促和紧迫的情况下写就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陈默的心脏。

“爷爷…”陈默喃喃着,巨大的恐惧和无助像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他死死攥着那块浸血的布条,指节发白。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不断传来撞击声和爷爷压抑声响的木门,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不能丢下爷爷!

他咬紧牙关,举起火把,正要不顾一切地撞门——“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毫无征兆地在头顶炸响!

惨白的电光瞬间撕裂了浓墨般的黑夜,透过窗户纸,将屋内映照得一片森然惨白!

就在这刺目的电光中,陈默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院子里,似乎有数道扭曲的、不**形的暗影,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紧贴着地面,朝着爷爷房间的窗户…无声地滑行过来!

紧接着,瓢泼大雨如同天河倒灌,倾盆而下。

密集的雨点疯狂地砸在屋顶、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淹没了屋内外所有的异响。

那扇紧闭的木门内,爷爷的声音、铜**、撞击声…一切声音,都彻底消失了。

死寂。

只有屋外暴雨的咆哮,和屋内油灯火苗在风雨灌入的冷风中,剧烈地、绝望地摇曳着,随时可能熄灭。

陈默僵在原地,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手中那块写着血字的粗麻布,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手心。

铜铃惊魂,血字留书。

爷爷失踪了,在这个他十八岁成年的、电闪雷鸣的暴雨之夜。

而窗外,陈家坳的沉沉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冰冷的雨幕里,悄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