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鲜血滑过他颤动的睫毛。他抬手触碰额角的伤口，指尖染上温热黏稠的红色。“哥哥...”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银链在脚踝上哗啦作响。他赤脚踩过地上的陶瓷碎片，向门口冲去。每一步都牵扯着身上的伤痛，但求生本能驱使着他向前。“别走！”江格尔从背后扑来，将他重重撞在门上。美工刀在挣扎中划过江格瑞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更加急促。“救命！”江格瑞用尽力气大喊，声音被门板和雨声削弱，但他不肯放弃，“帮帮我！”：“江先生？您在里面吗？我是社区防疫站的，需要核对住户信息。”，他捂住江格瑞的嘴，压低声音：“哥哥想让她也参与进来吗？我不介意多一个玩具。”
江格瑞猛地向后肘击，正中江格尔的胸口。少年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稍松。就在这一瞬间，江格瑞够到了门把手，奋力转动——

铁链仍然横在门缝间，只留下一条窄缝。透过缝隙，他看见一位穿着雨衣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外，惊讶地看着门内景象。

“请报警！”江格瑞嘶声喊道，“快报警！”

女子惊慌地后退一步，掏出手机。

江格尔突然笑了，他松开江格瑞，优雅地抹去脸上的血迹：“抱歉，我和哥哥在排练一出戏剧，吓到您了吧？”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与刚才判若两人。江格瑞想再喊什么，却被江格尔紧紧搂住肩膀，力道大得令他窒息。

“真的不用报警，”江格尔对着门缝说，额角的血已经流到下巴，“我哥哥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您看，这都是道具。”他晃了晃手中的美工刀，巧妙地遮住了刀刃上的真血。

女子犹豫地看着他们，手机仍握在手中。

江格瑞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将手指伸出门缝：“救——”话音未落，江格尔已经关紧了门，夹得他指骨欲裂。

门外传来女子离去的脚步声。

希望破灭的绝望如冷水浇头。江格瑞瘫软下来，被江格尔拖回卧室，重新锁在床尾。

“哥哥真是不听话。”江格尔叹息着，从医药箱拿出纱布为自已包扎，“非要让外人看到我们最私密的一面。”

他包扎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仿佛早已习惯处理各种伤口。

包扎完毕，江格尔蹲在江格瑞面前，轻轻**他红肿的手指：“知道吗，哥哥，昨晚你出门约会时，我坐在你的床上，看着我们的合影。”

他拿出手机，展示一张照片——江格瑞与一位年轻女子在咖啡馆谈笑的画面。

“我原本想，如果哥哥八点前回家，我就继续做个好弟弟。”江格尔的声音轻柔如丝，“但你九点才回来，身上还有她的香水味。”

江格瑞闭上眼，不愿再看那些照片。

雨声渐歇，一缕阳光突然穿透云层，照进房间。江格尔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哥哥，我们离开这里吧。”他忽然说，“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江格瑞猛地睁眼，看到弟弟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明亮的光。

“我买了一栋山间小屋，谁也找不到我们。”江格尔微笑着凑近，舔去江格瑞脸上的血迹，“这次，哥哥再也不会走丢了。”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江格尔侧耳倾听，笑容更深：“啊，看来那位小姐还是报警了。”

他站起身，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有充足的时间。

江格瑞的心脏狂跳起来。警笛声给了他希望，但也让他恐惧——江格尔会如何应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弟弟转身时揭晓了。

江格尔手中拿着一支注射器，液体内漂浮着细小的气泡。

“睡一会儿吧，哥哥。”他柔声说，“等你醒来，我们就到新家了。”

江格瑞拼命向后缩去，但银链限制了他的移动。当冰凉的液体进入血管时，他最后看见的是弟弟含笑的眼睛，和窗外越来越近的**灯光。

在意识彻底消失前，他感到江格尔轻吻他的额头，低语随黑暗一同降临：

“无论如何，我们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