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扬州瘦马?首富罢了
,又被浪头高高抛起,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手脚软得像面条,连抬起眼皮都费劲。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腕和脚踝处绳索的粗糙触感,勒得死紧。?被绑架了?,无数不属于她的画面在眼前炸开,像一卷被强行塞进脑子里的画册,让她头痛欲裂。,户部侍郎沈文渊之女,沈明舒。,家道中落。,笑得温婉和善,转头就以五百两银子,将她卖给了人牙子。
呵。
沈明舒在心里冷笑一声,五百两,还不如她上辈子一支股票的零头。
“颠得厉害,这丫头片子不会醒了吧?”船舱外传来一个粗嘎的男声。
“醒了又如何?药量下得足,她现在连根小指头都动不了。”另一个声音满不在乎,“性子可真烈,要不是下了药,这船都得被她拆了。”
“烈点好,**出来才有味道。到了扬州,交到红姨手上,有的是法子磨平她的爪牙。”
扬州……红姨?
记忆碎片瞬间拼接完整。
扬州瘦马。
专为满足某些权贵不可告人的癖好,从小被买办培养,琴棋书画、媚上承欢无一不精的玩物。
而那位红姨,正是秦淮河畔最大的“养马人”,手眼通天。
绝望吗?愤怒吗?
有。但这些情绪只在心头盘旋了一瞬,就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压了下去。
沈明舒,前世的顶尖金融分析师,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中计算出一条生路。
哭闹是最无用的消耗。
她强制自已冷静,开始飞速运转大脑。
首先,盘点资产。
她悄悄绷紧身体,一点点感受。身上这件绸缎衣裙还算华贵,可惜马上就不属于自已了。她耐心地用脸颊蹭过发髻,在层层叠叠的乌发深处,指尖终于触到一个坚硬冰凉的物什。
一支金钗。
这是原主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是她如今唯一的,可以动用的资产。
很好,启动资金有了。
其次,分析环境与关键人物。
她利用被**的姿势,将身体的重心不着痕迹地向一侧偏移,让手腕处的绳结,正好对着裙带上一颗小小的、边缘锋利的金属配饰。
一下,又一下。
动作微乎其微,在船身的摇晃中被完美掩盖。
而她的耳朵,则像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外界的每一丝信息。
“说起来,这红姨可真是个妙人,手里出来的姑娘,个个都让那些大人爱不释手,银子流水似的往她口袋里淌。”
“那是自然,她眼光毒着呢!最要紧的是,红姨从不做赔本买卖。送到她手里的要是残次品,或者半路死了,咱们可一文钱都拿不到,还得赔船钱!”
不做赔本买卖?
沈明舒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这就对了。
只要是商人,就一定有软肋。只要在乎利润,就意味着一切都有价码,一切都可以谈判。
她脑中迅速构建起一个生存模型:
风险:人身自由被彻底剥夺,沦为玩物。
机会:红姨的商人本质。
破局点:证明自已的价值,远超“扬州瘦马”。
如何证明?用她顶尖金融分析师的头脑,用这个时代还没人见过的赚钱方式。
就在她脑中已经推演出三套谈判方案时,船身猛地一震,随即平稳下来。
靠岸了。
舱外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
吱呀——
舱门被拉开,刺目的光线涌入,一个身影逆光而立。
沈明舒立刻停止了摩擦绳索的小动作,眯着眼适应光亮。
来人是个中年女人,一身石榴红的华服,云髻高耸,眉眼精明,眼神落在她身上,不像在看一个人,倒像在估算一件货物的成色与价值。
这就是红姨。
人牙子谄媚的声音响起:“红姨,您看这货色,绝对是上等!就是性子野了点……”
红姨没理他,径直走到沈明舒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端详。
她的指腹粗糙,力道却不容抗拒。
沈明舒没有挣扎,也没有流露出丝毫恐惧或哀求。
她只是缓缓抬起头,迎着那道审视的目光,平静地看了回去。
那眼神里没有泪,没有恨,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评估。
仿佛她不是待宰的羔羊,而对方,才是她即将要拿下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