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太飒:靖王全都听我的

第1章

嫡女太飒:靖王全都听我的 谭梧秋 2026-02-27 12:00:39 古代言情

,景和三年,春。,青瓦朱墙在春日暖阳里衬着飞檐翘角,鎏金铜铃悬在檐下,风一吹便叮咚作响,碎了满院的春光。府中最雅致的凝晖院,更是一派生机,廊下栽着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阶前的白玉兰也绽了满树,香风细细,绕着窗棂不肯散。,却与这柔婉春光截然不同。,指尖捏着一枚巴掌大的乌木机关盒,指腹摩挲着盒面繁复的纹路,眉峰微蹙,竟是带着几分认真的凌厉。她年方十六,生得极美,眉如远黛,眼似秋水,肌肤莹白胜雪,唇瓣是天生的樱粉,偏那双眸子生得灵动,顾盼间藏着几分未脱的娇憨,又隐隐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清亮。,太后沈玉瑶的亲侄孙女,京中人人艳羡的沈家明珠。“小姐,您这机关盒都琢磨一上午了,再看下去眼睛该酸了。” 贴身丫鬟晚翠端着一盏蜜水进来,见自家小姐又对着那劳什子机关术出神,忍不住小声劝着,将蜜水递到她手边,“夫人方才还遣人来问,说晌午要带您去赴柳家的赏花宴呢。”,指尖微顿,巧劲一拨,那乌木机关盒 “咔哒” 一声轻响,盒盖应声弹开,里面嵌着的小巧银簪露了出来,簪头雕着一朵玲珑的海棠,竟是与院中的海棠花分毫不差。她勾唇笑了笑,眉眼间的凌厉散去,又成了那副鲜活软萌的模样,将机关盒随手搁在一旁,端起蜜水抿了一口:“知道了,这就收拾。柳家表姐来请,总归是要去的。”,顿时喜笑颜开,凑过来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小姐这机关术越发厉害了,昨儿个李师傅还跟老爷夸呢,说小姐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沈采文笑了笑,未置可否。

旁人只当她是被沈家捧在手心的娇贵嫡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便已是难得,却不知,沈父沈母对她的培养,从来不止于此。自她幼时,父亲便请了隐世的谋士教她权谋布局,教她观人心、辨局势;母亲更是心疼她,暗中寻了边关退役的高手,教她防身术与基础格斗,虽不是什么绝世武功,却也足够自保;就连这旁人瞧着无用的机关术,也是父亲特意为她寻了巧匠来教,说的是 “女子身处深宅,多一门手艺,便多一分底气”。

而她也争气,样样学样样通,偏生在外头,却总装着一副柔弱温婉的模样,眉眼弯弯,语笑嫣然,任谁见了,都只觉这沈家嫡女是个不谙世事的娇花,半点锋芒也无。

“对了,” 沈采文忽然想起什么,抬眼问晚翠,“昨日我让你查的,柳家表姐近日都去了何处,可有消息?”

晚翠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压低声音道:“小姐,奴婢查了,柳小姐这几日,总借着上香的由头,往苏家旧宅跑。那苏家您是知道的,前几年因谋逆被抄了家,只剩些残余势力躲在京郊,柳小姐跟他们走得近,总归是不妥。”

沈采文的指尖轻轻敲着蜜水盏的杯沿,眸光微沉。

柳玉茹,她的远房表姐,柳家的庶女。因着柳家与沈家是姻亲,柳玉茹常来太傅府走动,面上对她亲厚无比,一口一个 “采文妹妹”,温婉贤淑的模样,京中无人不夸。可沈采文自**心思通透,瞧得出柳玉茹眼底深处的不甘与嫉妒,那是一种庶女身处深宅,被嫡母苛待、被族人轻视,熬出来的狠戾。

只是往日里,柳玉茹藏得极好,今日这般频繁接触苏家旧部,倒是反常。

“知道了,” 沈采文淡淡道,“莫声张,继续盯着便是。”

晚翠点头应下,转身去替她取赴宴的衣裳。沈采文望着窗外的海棠花,眸光渐深。大雍立国百年,表面瞧着国泰民安,京城繁华,可内里的暗流,她自小在父亲的书房里听着那些朝堂议论,便知一二。皇权旁落,太后垂帘听政,世家大族相互勾结,边境的北朔部落又常年袭扰,这盛世的假面下,藏着的是数不清的刀光剑影。

父亲常说,居安思危,沈家虽如今势大,却也不能掉以轻心。

正思忖着,院外传来丫鬟的通传,说是夫人来了。沈采文起身迎出去,便见母亲苏氏身着一袭月白绣折枝玉兰花的褙子,缓步走来,眉目温柔,见了她便招招手:“我的儿,快随娘回房换衣裳,柳家的马车已经在府外等着了。”

苏氏拉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温柔:“今日柳家的赏花宴,京中不少贵女都去,你性子活络,多与姐妹们走动走动,只是切记,凡事留个心眼,莫要太实在。”

沈采文知道母亲是担心她,笑着挽住她的胳膊:“娘放心,女儿晓得。”

回房换了一身粉色绣海棠花的罗裙,挽了个简单的垂鬟分肖髻,簪上一支珍珠簪,未施粉黛,却已是容色倾城。晚翠替她理好裙摆,笑着道:“小姐这模样,去了柳家的赏花宴,定是压过所有贵女。”

沈采文笑了笑,随母亲出了凝晖院。

府门外,柳家的马车早已等候,车帘掀开,柳玉茹身着一袭淡青绣竹纹的长裙,笑着走下来,她生得也是清秀,只是眉眼间少了沈采文的灵动,多了几分刻意的温婉。见了苏氏与沈采文,她福身行礼,声音柔婉:“姑母,采文妹妹,久等了。”

“玉茹不必多礼。” 苏氏笑着扶起她,柳玉茹便顺势挽住沈采文的胳膊,亲昵道:“妹妹今日生得可真好看,这海棠罗裙衬得妹妹肌肤胜雪,京中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这般好看的姑娘了。”

沈采文回以浅笑,指尖触到柳玉茹微凉的手腕,能感觉到她掌心的紧绷。她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娇憨的模样,与柳玉茹说着闲话,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柳玉茹絮絮叨叨说着赏花宴的安排,偶尔提及太子萧景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状似无意道:“妹妹与太子殿下有婚约,日后便是太子妃,将来的皇后,真是羡煞旁人。”

沈采文端坐在一旁,指尖轻轻绞着帕子,淡淡道:“表姐说笑了,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

她对太子萧景渊,并无半分男女之情。那太子性子懦弱,无甚主见,被太后捏在手里,不过是个傀儡罢了。父亲私下里也曾与她说过,这婚约,不过是太后为了拉拢沈家的手段,将来如何,还未可知。

柳玉茹见她神色淡淡,眼中闪过一丝阴翳,转瞬又掩去,依旧笑着与她闲话。

马车行至柳府,府中早已是宾客盈门,京中各家的贵女齐聚,莺莺燕燕,笑语嫣然。沈采文随母亲与柳玉茹入内,一路引来不少目光,有羡慕,有嫉妒,也有试探。她从容应对,浅笑盈盈,将那副柔弱温婉的贵女模样演得淋漓尽致。

只是无人知晓,这朵被捧在手心的沈家明珠,并非温室里的娇花。她的骨子里,藏着父亲教的谋算,母亲护的锋芒,还有一身旁人不知的本事。

而这京郊的柳家赏花宴,不过是这盛世假象里,一丝暗流的开端。

檐下的铜铃依旧叮咚,春光正好,可沈采文的眸光,却穿过满院的繁花,落在了院外那片沉沉的天际,那里,正酝酿着一场风雨,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大雍,也将彻底改变她一生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