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长篇都市小说《云驿侠歌》,男女主角赵哲风张承璧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星河映星河”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最后一缕残阳掠过栖霞镇灰扑扑的瓦檐,将"往来客栈"那面簇新的青底金字招牌映得晃眼。在这尘土飞扬的边镇里,这栋二层小楼显得格外体面——白墙灰瓦砌得齐整,檐下悬着两盏气死风灯,已然点亮,透出暖黄的光。,镶着整块的松木门板,打磨得光滑,推开来也不见寻常乡野客栈那般吱呀作响。堂内地面铺着青砖,擦得干净,竟不见多少尘土脚印。八仙桌与长凳俱是实木打造,边角圆润,显是时常被打理,摸上去并无黏腻之感。,墨尘一袭...
,最后一缕残阳掠过栖霞镇灰扑扑的瓦檐,将"往来客栈"那面簇新的青底金字招牌映得晃眼。在这尘土飞扬的边镇里,这栋二层小楼显得格外体面——白墙灰瓦砌得齐整,檐下悬着两盏气死风灯,已然点亮,透出暖黄的光。,镶着整块的松木门板,打磨得光滑,推开来也不见寻常乡野客栈那般吱呀作响。堂内地面铺着青砖,擦得干净,竟不见多少尘土脚印。八仙桌与长凳俱是实木打造,边角圆润,显是时常被打理,摸上去并无黏腻之感。,墨尘一袭月白细麻长衫,正低头执笔,在一册账本上写着什么。他指节分明,握笔的姿态带着一种与这环境不符的文雅。堂内光线渐暗,他便自然地伸手将手边一盏六角桐油灯捻亮了些,动作间宽袖流转,带起一丝极淡的、清冷的檀香气。,手脚利落地招呼着客人,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柜台后的动静。,三人先后走了进来。,一身靛蓝劲装风尘仆仆,却掩不住通身的利落飒爽。她肩上斜挎一长条状物事,以粗布裹得严实,但从形制长度看,应是柄长枪。她目光如电,快速扫过全场,像是在评估什么,随后才拣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将肩上"长棍"小心倚在墙角触手可及处。,湘色裙衫料子是上好的苏缎,裙摆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与这客栈的质朴格调颇有些格格不入。她容貌娇美,一双杏眼圆而明亮,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好奇,悄悄打量着四周。令人注目的是她腰间悬着一对直*长刀,刀鞘是素面玄黑牛皮,毫无装饰,唯刀镡处镶嵌一枚暗沉乌金,显是极沉手的利器。她身后并无仆从,只自已拎着个不小的包袱,行动间却不见吃力,反而利落地放在空凳上。。一身墨绿色暗纹衣裙。她五官清秀,神情却冷淡,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静如寒潭,不起波澜。她无声地走在最后,选了个既能观察全场又便于退守的角落坐下,将一个看似普通的小布囊放在手边。
堂内喧嚣似乎停滞了一瞬。这三名女子气质迥异,却明显是同路人,形成一种奇特的和谐。
"渴死老娘了,"蓝衣女子——赵哲风——毫无形象地往后一靠,冲小二扬声道,"小二,先来壶你们这儿最好的茶,再切三斤酱牛肉,十个馍!"她声音清亮,带着沙尘打磨过的粗粝。
"哲风姐姐,"衣着精致的张承璧轻声细语,从包袱里取出个鎏金银丝水囊,"先喝点水吧,店家沏茶也要时间的。"她动作娴熟地倒了三杯水,推给同伴。那水囊精致非凡,与她腰间那对朴实无华的长刀形成鲜明对比。
绿衣少女——唐羽旌——微微颔首,却未动那杯水,只从自已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银制器皿,慢条斯理地斟出些许清水,小口啜饮。
"就你讲究。"赵哲风不以为意,仰头灌下大半杯水,长舒一口气,"这鬼天气,风里都带着沙子。"她啃着自带的干粮,眉头拧着,"这馍硬得能硌掉牙。"
张承璧抿嘴一笑,又从那个仿佛无所不有的包袱里取出个油纸包:"我带了桂花糕,哲风姐姐你尝尝?"
"甜腻腻的,不解饱。"赵哲风嘴上嫌弃,却接过来**咬了一口。
唐羽旌的目光则缓缓掠过堂内每一个人,在镖师的腰刀、行商的包裹、卖唱人干枯的手指上短暂停留,像是在无声地计算评估着什么。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这地方还算干净,"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但人多眼杂,不宜久留。"
赵哲风哼了一声:"马都累得吐白沫了,总得让牲口歇歇脚。"
柜台后,墨尘不知何时已停了笔,目光淡淡地掠过这一桌。他的视线在赵哲风手边的长条包袱、张承希腰间那对沉手的长刀以及唐羽旌手边那个不起眼的小布囊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快得无人察觉。随即,他又垂下眼,继续看他那册账本,仿佛世间再无他事值得关心,却又隐匿的瞟了赵哲风几眼,眉头紧锁,似乎有些看不下去账本了。
窗外,最后一点余晖彻底沉入山脊,夜色如墨般晕染开来。客栈里的喧嚣更盛,新点的灯盏映得四壁通明,竟比寻常客栈亮堂许多。
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厚重结实,踩上去只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个醉醺醺的汉子踉跄着下来,差点撞到端着菜盘的小二。
张承璧下意识地起身扶了一把摇摇欲坠的菜盘,动作轻巧稳当,那醉汉嘟囔着道谢,她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这一起身,更显得她腰背挺直,步履沉稳,与那娇美面容形成奇妙反差。
赵哲风已经风卷残云地吃完了馍,正拿着根筷子无聊地敲着碗沿,哼着不知名的地方民谣,那碗是粗瓷,却烧制得匀称,叩之声清越。
唐羽旌则不知从哪儿摸出颗指甲盖大小、色彩斑斓的"糖丸",在指间无声地把玩着,眼神依旧空茫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倦意但眼睛里闪烁着惊喜光彩的少年走进镇子。
“栖霞镇,你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他指着门上石雕的“栖霞镇”三个大字,像是在对石雕说话,“为什么呢?因为你是我真正开始游历江湖的起点!我将从此扬名立万!”
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背对着门外沉沉的夜色,仿佛披着一天星斗而来。
"这牛肉倒是卤得入味。"赵哲风又夹起一片酱牛肉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像只饱餐的豹子,"比上回在天仙楼吃的强多了。"
张承璧小口啜着刚送来的热茶,闻言轻轻点头:"是不错。这茶也还好,虽是旧的雨前龙井,,但也清新爽口,在这种地方也是罕见。"她捧着粗瓷茶杯的姿态,依然优雅得像是在品鉴名器香茗。
唐羽旌面前也放着一杯茶,但她并未饮用,只垂眸看着茶汤中缓缓舒展的叶片。"栖霞镇是南北要冲,往来商旅众多,客栈若太过简陋,留不住舍得花钱的客人。"她声音平淡,像是在分析一桩与已无关的生意,"这老板倒是懂得经营之道。"
"管他懂不懂经营,"赵哲风满不在乎地摆手,又咬了一口馍,"能让我们睡个踏实觉,喂饱马匹就行。对了,承璧,你那份地图再给我瞧瞧。"
张承璧从行囊中取出一卷略显陈旧但保存完好的羊皮地图,小心地在桌上铺开。地图上山川河流标注得极为精细,墨迹深浅不一,显是经过多次添补修正。几处关隘要道旁,还用朱笔细心地缀着小字注解。
"按我们现在的脚程,再往南走三日,就该到黑风坳了。"赵哲风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指尖停留在一条蜿蜒的山道标记处,"这地方听说不太平,前阵子还有商队被劫的消息。"
唐羽旌不知何时已凑近,目光落在地图上:"黑风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是绕道,至少要多花五天时间。"
"五天可耽误不起。"赵哲风皱眉,"咱们必须在月底前赶到南疆。那位老爷子的寿辰可耽搁不得。"
张承璧轻轻"啊"了一声,从行囊里取出一个锦囊,倒出几块用油纸包得妥帖的点心:"差点忘了,这是我特意备下的寿礼之一,是京城如意斋的桂花茯苓糕,得尽快送到才好。"她说着,小心地将点心重新包好,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唐羽旌的视线从地图上抬起,瞥了张承璧一眼:"南疆湿热,糕点怕是撑不到那里。不如到了下一个城镇,换成不易腐坏的礼物。"
"可这是老爷子最爱的..."张承璧话音未落,就被赵哲风打断。
"羽旌说得对,承璧。"赵哲风拍拍她的肩,"那老家伙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重要的是心意。况且..."她话音一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这趟路不太平,轻装简从才好。"
唐羽旌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三日前在驿站听到的消息,南边不太平。疑似有赤砂帮活动的痕迹,他们在黑风坳一带最为活跃。"
"赤砂帮?"赵哲风冷哼一声,"听说领头的叫沙通天,使得一手好弯刀,专劫南来北往的商队。去年还劫了镇远镖局的镖,胆子不小。"
"不止劫镖,"唐羽旌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眸色微沉,"上月他们在夔州地界灭了一个小门户,满门二十七口,无一活口。官府悬赏五百两,至今无人领赏。"
张承璧闻言,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茶水在杯中荡起细微的涟漪。但她很快稳住手,轻声问:"那我们...一定要从黑风坳走吗?"
"必须走。"赵哲风斩钉截铁,"绕道耽误时间不说,另外那条路更不太平。听说有马贼出没,专门盯着落单的旅人。"她说着,拍了拍倚在墙边的长枪,"再说了,咱们三个可是榜上有名,还怕几个**不成?"
唐羽旌没有接话,但唇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她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皮囊,倒出几枚乌沉沉的铁蒺藜,在桌上排开。"赤砂帮擅长骑射,若是在开阔地带遭遇,需先制其马匹。"
"这个我在行。"赵哲风咧嘴一笑,拍了拍枪杆,"百步之内,我的枪从不会落空。"
张承璧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腰间双刀的刀柄。那对长刀比她纤细的身形看起来要沉重得多,刀柄已被磨得光滑,显是常年使用的痕迹。"我...我会守好你们的后背。"她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赵哲风大笑起来,引得邻桌的客人都往这边看。"好!有承璧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那对双刀可不是吃素的!"
唐羽旌轻轻摇头,将铁蒺藜一枚枚收回皮囊:"谨慎为上。明日一早出发,晌午前应该能赶到落霞坡,在那里休整片刻再继续赶路。"
"就这么定了。"赵哲风一拍桌子,震得杯盘叮当作响,"小二!再来壶茶!"
柜台后,墨尘不知何时已经合上了账本,正拿着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套茶具。那套青瓷茶具釉色温润,形制典雅,与这乡野客栈似乎不太相称。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每一个翻转都恰到好处,仿佛在进行什么重要的仪式。
听到赵哲风那一声吆喝,他擦拭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眼朝那边瞥去。目光在那张铺开的地图上停留片刻,又落在赵哲风手边的长枪上,眸色深沉难辨。
店小二连忙应声,小跑着去后厨添茶。
赵哲风重新将***放回地图上,手指点着另一处:"过了黑风坳,就是一线天了。那里更险,听说只能容一车通过..."
窗外,月色渐明,将客栈的轮廓勾勒得清晰。驿道上偶尔还有晚归的车马经过,蹄声嘚嘚,很快又消失在夜色中。